想到這裡,我又是一身冷汗。
此地不宜久留!必須趕緊溜!
我看執法隊還在維持秩序,沒人注意我這邊,立刻貓著腰,憑藉對地形的模糊記憶(上次跟張管事來過),七拐八繞地朝著鬼市出口摸去。一路上心驚膽戰,看誰都像不懷好意。
還好,似乎執法隊的威懾力足夠,並沒有人再敢明目張膽地跟蹤或者阻攔我。偶爾有目光掃過來,也很快移開。
我幾乎是逃命般地衝出了鬼市的範圍,重新呼吸到外面相對清新的空氣時,我才感覺重新活了過來。
不敢有任何停留,我發足狂奔,朝著悅來客棧的方向跑去。一邊跑,一邊還時不時驚恐地回頭張望,生怕有人追上來。
首到一頭撞進悅來客棧那破舊的大門,反手插上門栓,背靠著冰冷的大門滑坐在地上,我才徹底癱軟下來,渾身都被冷汗溼透了。
安全了……暫時安全了……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感覺兩條腿軟得像麵條一樣。
“嘖,被鬼攆了?”櫃檯後面打盹的夥計被驚醒,嘟囔了一句,又趴了回去。
我哪有心思理他,癱坐了好一會兒,才顫巍巍巍地爬起來,像做賊一樣溜回了二樓房間。
張管事他們還沒回來(估計還在鬼市別處逛或者己經去了別的“娛樂場所”),房間裡空無一人。
我反鎖好房門,還不放心,又搬了張桌子抵在門後,這才一屁股癱倒在硬板床上,心臟還在砰砰狂跳。
黑暗中,我摸出懷裡那顆差點讓我送命的妖丹。它依舊溫潤如玉,散發著柔和的光澤,安靜地躺在我手心,彷彿剛才那場因它而起的風暴與它毫無關係。
“寶貝啊寶貝,你到底是什麼來頭啊……”我喃喃自語,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既後怕,又有點莫名的興奮。這玩意兒……好像真的很值錢?很厲害?
但很快,興奮就被更大的憂慮取代。
財不露白的道理我現在是深刻體會到了。今天在鬼市那麼多人看見了我拿出這顆妖丹,訊息肯定瞞不住!雖然縣城裡有規定禁止修仙者械鬥(剛才執法隊的存在證明了這點),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誰知道會不會有人鋌而走險,在城外或者用什麼陰招對付我?
還有那幾個黑袍人……他們看我的眼神,讓我現在想起來都脊背發涼。
我這是……懷璧其罪啊!
怎麼辦?怎麼辦?
把妖丹扔了?捨不得!也未必安全,別人會以為我藏起來了。
上交宗門?怎麼解釋來源?而且會不會被高層黑掉?說不定順手把我滅口了?
自己用?怎麼用?首接吃?會不會補過頭爆體而亡?
一個個念頭在我腦海裡翻滾,亂成一團麻。
我感覺自己就像個抱著定時炸彈的傻子,進退兩難。
就在我愁腸百結、唉聲嘆氣的時候,窗外,對面屋頂的陰影裡,幾道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黑影,正悄無聲息地注視著悅來客棧我所在的這個視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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