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念完了冰魄子那字字泣血、沉痛萬分的絕筆。
現場一片死寂,只有寒風捲著冰屑,彷彿在為我們奏響一曲涼涼。
我,龔二狗,一個立志吃遍天下……哦不,是追求長生與自由的穩健(怕死)青年,此刻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想笑。
“兄弟們,”我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沉重的氣氛,臉上寫滿了“關我屁事”西個大字,“情況呢,就是這麼個情況。聽明白了嗎?
下面埋著個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天外石頭,帶著一幫子扭曲魔物小弟,準備衝出江湖,危害人間。聽起來是不是很可怕?是不是很悲壯?是不是讓人熱血沸騰,恨不得立刻衝下去跟它大戰三百回合,拯救世界於水火?”
鶴尊眨了眨眼:(翻譯:“聽起來……像是要當炮灰。”)
追風把腦袋埋進了爪子底下,發出“嗚嗚”的聲音,表示贊同。
“沒錯!”我一拍胸脯。像找到了知音,“什麼北冥宮至寶,什麼拯救蒼生,那都是虛的!小爺我自己的小命才是實實在在的!那冰魄子前輩自己都搞不定的玩意兒,我們這幾個歪瓜裂棗下去送菜嗎?給那石頭老哥加餐嗎?”
我越說越覺得有理,鬥志昂揚地一揮手:“正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好漢不吃眼前虧!這渾水,誰愛趟誰趟去!咱們啊,風緊,扯呼!”
“溜了溜了!”我轉身就準備朝著來時的路開溜,速度堪比追風聞到肉骨頭。“趕緊找出口,這鬼地方陰森森的,多待一秒都折壽!”
鶴尊撲稜著翅膀表示支援:(翻譯:“明智!本尊還沒活夠呢!…咳咳,外面的廣闊天地還在等我們翱翔!”)
追風也“嗷嗚”一聲,撒丫子就要跟我跑。
玄冥更是乾脆,影子一卷,就要裹著我加速。
然而,就在我這“溜之大吉”的宣言餘音未了,腳步剛剛邁開的剎那——
“轟隆!!!!!”
一聲沉悶到極致、彷彿來自九幽深處的巨響,猛地從我們腳底傳來!整個巨大的冰封宮殿,如同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劇烈地搖晃起來!
“我靠!地震了?!”我一個趔趄,差點表演了個平地摔跤,趕緊穩住身形。
頭頂上,那些懸掛了數萬年的、比房子還粗的巨大冰稜,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然後如同利劍般噼裡啪啦地往下掉!
“鶴尊!風刃!清理!”我嚇得魂飛魄散,抱頭鼠竄。
鶴尊也慌了,翅膀胡亂扇動,幾道歪歪扭扭的風刃呼嘯而出,堪堪將我們頭頂幾根最危險的冰稜擊碎,冰渣子濺了我們一身。
“咕咕咕!(翻譯:準頭不行啊!這破地方要塌了!)”
還沒等我們從這突如其來的“地震”中回過神來——
“嗡——!”
一股詭異、陰冷、帶著金屬摩擦般刺耳感的能量波動,如同潮水般以宮殿中心也就是那王座的位置為原點,猛地擴散開來!
我們所處的廣場地面,那堅硬無比的玄黑石板和覆蓋其上萬載的堅冰,此刻竟然如同水面般盪漾起一圈圈的漣漪!
緊接著,王座後方那片區域的空間,開始扭曲、模糊,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大手在撕扯著現實!
“完了完了!肯定是那石頭老哥睡醒了,起床氣不小啊!”我頭皮發麻,心中那“溜之大吉”的念頭更加堅定,“快跑!別回頭!”
可是,己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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