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盤坐在不遠處,一邊運轉功法吸收雷劫神液的效力確實逆天,我那幾乎破碎的右臂此刻已經恢復知覺,斷裂的骨骼在磅礴生機下重新接續、癒合,內腑的暗傷也被一點點修復,虧空的氣血正在緩慢但堅定地補充回來。
過了不知多久,我察覺到璃月那邊的氣息波動似乎平緩了許多,應該是初步煉化完成了。果然,又過了一會兒,那包裹著她的霞光與電弧緩緩收斂,她睜開了眼睛。
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彷彿被清泉洗過,更加明亮剔透,只是眼底深處,還殘留著一絲未能完全化開的沉重與……一種我難以準確描述的情緒,像是感激,又像是後怕,還夾雜著別的什麼。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靜靜地看了我片刻,才輕聲道:“公子,感覺如何?”
“死不了,還因禍得福,肉身好像又強了點。”我咧嘴一笑,試圖讓氣氛輕鬆些,“你呢?傷勢穩住沒?”
璃月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我依舊有些蒼白(我自己覺得)的臉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公子……那雷劫神液……你究竟是如何得到的?”
她到底還是問到了這個。我撓了撓頭,知道瞞不過,也不想瞞她。便將自己如何發現雷池,如何與那守護的化神雷蟒(在我誇張的描述裡)鬥智鬥勇,如何九死一生潛入雷池底部。
又如何差點被狂暴的雷霆法則撕碎,最後才僥倖撈到了一些雷劫神液的經過,添油加醋、驚險萬分地講述了一遍。
儘管我已經儘量簡化了危險程度,但璃月聽著我描述那毀天滅地的雷霆、那幾乎要將神魂都凍結的恐怖威壓、那稍有不慎便萬劫不復的驚險,她的臉色越來越白,纖長的手指不自覺地緊緊攥住了衣角。
當我講到最後,幾乎是靠著頑強的意志和一點運氣,才拖著半殘的身體從雷池中爬出來時,璃月猛地抬起頭,眼眶瞬間就紅了,晶瑩的淚水如同斷線的珍珠,毫無徵兆地滾落下來。
“你……你怎麼能……”她聲音哽咽,帶著哭腔,平日裡那清冷自持的形象蕩然無存,只剩下一個為在乎之人後怕擔憂的女子,“你怎麼能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情!那……那可是化神級別的雷蟒啊!萬一……萬一你……”
她“萬一”了半天,後面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只是眼淚流得更兇了。那梨花帶雨的模樣,看得我心裡一抽一抽的,既有些心疼,又有點……莫名的受用?
我連忙收起那點不該有的心思,手忙腳亂地想幫她擦眼淚,又覺得唐突,只好笨拙地安慰道:“哎哎,別哭別哭,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你看,一根頭髮都沒少……呃,好像少了點,被雷劈焦了……”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之前被電弧燎過的髮梢。
我這笨拙的安慰似乎起了反作用,璃月的眼淚掉得更兇了,她帶著哭音,幾乎是命令般地說道:“以後不准你再幹這樣的傻事了!聽到沒有!”
看著她那又急又氣、還帶著濃濃擔憂的模樣,我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烘烘的,又有點發脹。一種莫名的衝動湧上心頭,我幾乎是脫口而出:
“不會了不會了,我保證!我要是死了,你嫁給誰去?”
這話一齣口,我和璃月都愣住了。
塔內彷彿瞬間安靜了下來,璃月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飛起兩抹紅霞,一直蔓延到耳根。她猛地低下頭,不敢再看我,連晶瑩的耳垂都變成了粉色。
她似乎想說什麼,嘴唇囁嚅了幾下,卻一個字也沒說出來,最終只是用細若蚊蚋的聲音“嗯”了一下,然後飛快地轉身,幾乎是逃也似的,再次回到了閉關的光暈之中,只是那光暈似乎都帶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我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心裡有點懊惱自己的口無遮攔,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竊喜。媽的,龔二狗啊龔二狗,你什麼時候也學會調戲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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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份旖旎的心思很快就被沉重的現實衝散了。
璃月再次閉關前告訴我,“公子!以後那些雷劫神液,不能告訴別人。那可是能讓元嬰老怪打破頭,甚至可能助他們窺探化神之境的無上神物!你現在就等於揣著一個能批次製造元嬰巔峰甚至化神修士的移動寶庫!”
“懷璧其罪啊!訊息萬一洩露出去一星半點,別說那些大派、隱世老怪,就是風雪仙城現在的那些過江龍,都能把我們生吞活剝了!到時候,整個修仙界,恐怕都沒有我們的容身之處!”
讓她這樣一說,我驚出了一身冷汗!
是啊!我之前光想著這東西能救命、能提升實力,卻忽略了它背後代表的驚天利益和隨之而來的殺身之禍!
想想看,一個能幫助元嬰修士衝擊化神的關鍵資源!這對於那些卡在元嬰巔峰無數年、壽元將盡的老怪物們來說,是何等的誘惑?那絕對是足以讓他們放下一切身份、臉面,不惜掀起腥風血雨也要搶奪的東西!
我現在就像是一個三歲孩童,抱著足以買下整座城池的金磚,招搖過市!之前冰皇府那個元嬰老怪,恐怕也只是懷疑我身上有點好東西,若是知道我有整整幾瓶雷劫神液,他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甚至可能召喚同門,佈下天羅地網也要拿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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