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展開雙翼,雖然在這塔內空間無法完全舒展,但那高昂的頭顱和銳利如電的眸子,卻散發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威嚴與……責任!
“死?死了有什麼用?!” 鶴尊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無比狠厲,“啊?你們兩個蠢女人!現在死了,就能把他換回來嗎?就能讓外面那些圍攻他的雜碎付出代價嗎?!”
它巨大的鶴眼死死盯著璃月和蘇櫻,一字一句地說道:“他現在是生是死,誰也不知道!但這片虛無,連我的神識都探不出去,連七彩塔都要全力守護,說明什麼?說明他很可能還沒死透!只是……只是陷入了我們無法理解的境地!”
它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信念:
“就算……就算他真的……真的神魂俱滅了!你們難道就不想替他報仇嗎?!想想外面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想想那些趁火打劫的雜碎!想想玄水宮那個惡毒的女人!你們甘心嗎?!老子不甘心!!”
鶴尊的咆哮,如同驚雷般在璃月和蘇櫻腦海中炸響!
報仇!
這兩個字,彷彿帶著某種魔力,瞬間擊碎了她們求死的心念,點燃了內心深處被絕望掩蓋的……恨意與不甘!
是啊……她們的男人,她們的龔郎,是為了保護她們,才會力戰至此,落入這虛無絕境!那些圍攻者,那些覬覦者,都該死!
小花也傳遞來一股強烈無比的意念:“報仇!小花要變強!吞掉所有傷害上仙的壞人!”
連 玄冥,那青銅身軀也微微震動了一下,死亡領域中閃過一絲凌厲的殺機。
看到眾人眼中的死志被仇恨與不甘取代,鶴尊稍微鬆了口氣,但它知道,光有恨意還不夠,在這絕境中,他們需要的是力量和希望!
它的目光,投向了塔內空間深處,那座一首靜靜矗立的、散發著幽暗魔光的——凝魂鍛魄魔座!那是龔二狗早年得到的異寶,能淬鍊神魂,磨礪意志,甚至能汲取一些特殊能量強化己身。
“光哭和想死有用嗎?” 鶴尊冷聲道,指向那魔座,“想報仇,想等到或許可能存在的奇蹟,想在他萬一回來時,不再成為他的拖累……那就給我練,往死裡練!”
“塔內能量稀薄,但這魔座似乎能汲取虛空中的某種奇異能量(它隱約感覺到)!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璃月!蘇櫻!收起你們的眼淚!把悲傷和憤怒,都給老子化作劍意和靈力!”
“小花!玄冥!你們也一樣!不想再無能為力,就拼盡一切去變強!”
“老子就不信!我們幾個聯手,在這虛空絕境裡,還闖不出一條生路來!”
鶴尊的話語,如同最後的動員令。它率先走向那凝魂鍛魄魔座,毫不猶豫地坐了上去!剎那間,幽暗魔光將它籠罩,它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顯然那淬鍊神魂的過程絕不好受,但它那雙鶴眸中,卻燃燒著無比堅定的火焰。
璃月和蘇櫻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決絕。她們擦乾眼淚,撿起各自的劍和傘,默默走到魔座旁,盤膝坐下,開始運轉功法,引導那被魔座汲取來的、極其微弱卻帶著虛空特性的奇異能量,淬鍊自身幾乎崩潰的神魂和元嬰。
小花的花瓣重新舒展開,花心處的黑洞緩緩旋轉,也開始嘗試吞噬和適應這種新的能量。
玄冥靜靜地走到魔座邊緣,死亡領域與魔座散發的幽光接觸,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它也在以自己的方式,適應和變強。
塔內空間,不再有絕望的哭泣,只剩下一種近乎自虐般的、沉默而瘋狂的修煉氣息在瀰漫。
淚水化為汗水,悲傷化為動力,絕望化為不屈的意志。
他們為了一個或許永遠無法實現的“報仇”目標,為了一個渺茫到幾乎不存在的“重逢”希望,在這無盡的虛空絕境中,開始了不知終點的……苦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