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幽影癱軟在地、哭唧唧地表示要把手下全派去挖礦一千年的時候,七彩琉璃塔內,早已笑成了一鍋煮沸的靈粥——
雖然外面聽不見,但我與塔內心神相連,那幾乎要掀翻塔頂的“意念狂笑”和瘋狂吐槽,如同海嘯般衝擊著我的識海,讓我嘴角都忍不住瘋狂上揚。
首先是小花,這朵沒心沒肺的花兒,笑得花瓣亂顫,根鬚都在打結,意念傳出的聲音都帶著顫音:“哈哈哈!笑死花了!真的笑死花了!上仙!你看到沒?
那隻大老鼠嚇癱了!眼淚都出來了!他還說要把你醃起來慢慢吃!哈哈哈!快讓他賠罪!賠好多好多寶貝!你看他那洞裡,亮晶晶的,肯定有很多好東西!我要那個最大的夜明珠!不,我要那個會發光的椅子!讓他賠!”
緊接著是蘇櫻,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笑出來了:“哈哈哈!龔郎!你太壞了!幽影叔叔都快被你嚇出心魔了!你看他那小爪子抖的!還有那頂破王冠都飛了!哈哈哈!‘加餐’、‘醃起來’……他以後肯定有心理陰影了!不過……真的好好笑啊!我們家夫君,整起人來真是……嚇死人不償命!”
璃月還算矜持,但清冷的意念中也充滿了抑制不住的笑意,甚至帶著一絲罕見的促狹:“夫君……你這般頑劣,若是讓爹知道,怕是要說你長不大。不過……” 她頓了頓,笑意更濃,“確實……效果甚佳。
看幽影那模樣,怕是百年內都不敢再提‘加餐’二字了。只是,你這一身塵土,待會兒可得好好清洗一番。”
鶴尊的意念則是一貫的淡定中透著無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看熱鬧不嫌事大”:“哼,小子。你這裝瘋賣傻、自投羅網的本事,倒是與你那捱打吸功的功法一脈相承,皆是……出人意料。
演技?我給你滿分只是接下來,你打算如何收場?那兩位,可也到了。”
果然,鶴尊話音剛落,洞窟內的氣氛再次變化。
左側那面原本在緩緩蠕動的、泛著油膩黑褐色光澤的“牆壁”,彷彿受到了什麼巨大的刺激,猛地一滯,然後更加劇烈地波動起來!就像一鍋即將沸騰的、過於濃稠的瀝青。
緊接著,一個龐大、覆蓋著厚重甲殼、複眼閃爍著劇烈幽光的身影,有些倉促甚至可以說是“狼狽”地從那黏液中“掙脫”出來,正是蟑螂王——玄甲!
他此刻完全不復平時那種古井無波、緩慢沉穩的“文藝範”。龐大的身軀微微前傾,那對巨大的、結構複雜的複眼死死地“盯”著我,幽光瘋狂閃爍,彷彿有無數個小型算盤在裡面噼裡啪啦地計算,試圖解析眼前這“不可能”的景象。
他甲殼邊緣分泌出的、用於保持溼潤和的黏液,都不自覺地滴落了幾滴在地面上,發出“嗤”的輕微聲響。
一道帶著明顯震驚、困惑、以及世界觀遭受衝擊的意念波動,如同生鏽的齒輪般,艱澀地傳來:“虛……虛實之間……存在與湮滅的疊影……這熟悉而又全然陌生的靈魂質核……主……主人?
是您歸來了嗎?還是……吾長久沉浸於‘巢穴美學’而產生的……終極幻象?” 他的意念都有些語無倫次了,甚至還摻雜了一些他平時最愛琢磨的、玄之又玄的詞句。
幾乎同時,洞窟頂部那片最濃郁的陰影,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漣漪般劇烈盪漾起來!一道修長優雅的黑影以一種近乎“失態”的速度滑落——甚至差點沒保持住平衡,趔趄了一下才站穩——正是蝙蝠王,夜煞!
他那一向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黑色柔順毛髮,此刻似乎有些凌亂(也許是剛才滑落太快?)。那對猩紅的瞳仁縮成了針尖大小,死死地鎖定我,往日那帶著磁性迴響。
優雅騷包的語調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尖細、驚疑、彷彿見了鬼(雖然他自己也算妖)的意念尖嘯:
“不!這不可能!如此完美而詭異的‘存在遮蔽’!連吾之‘暗夜感知’與靈魂契約的雙重鎖定都能扭曲欺騙!這絕非幻術!這是……這是觸及了本源層面的‘偽裝’!
你……您……真的是主人?!那個應該……呃,在消失在虛空的主人?!” 他下意識地用了敬語,紅瞳在我和地上癱著的幽影之間來回掃視,優雅的姿態徹底崩壞,翅膀都不自覺地微微張開,一副隨時準備戰鬥或跑路的模樣。
看著玄甲那“懷疑甲生”的複眼閃爍,和夜煞那“優雅盡失”的驚疑不定,我心裡那點惡作劇得逞的快感簡直達到了頂峰。不過,玩笑開得差不多,該收場了。
我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了他們最熟悉的、帶著點憊懶和調侃的笑容,同時徹底釋放了自身氣息,並主動加強了主僕契約那端的聯絡,讓那烙印變得清晰無比,溫暖而堅實。
“行了行了,別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我笑著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洞窟中格外清晰,“不是幻象,也不是哪位大能假扮。就是我,龔二狗,你們那位不太著調的主人,從虛空裡爬回來了。怎麼樣,這個‘驚喜’,夠勁不?”
話音落下的瞬間,玄甲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甲殼發出“咔”的一聲輕響,彷彿某種緊繃的東西斷裂了。他那劇烈閃爍的複眼幽光漸漸穩定下來,轉化為一種深沉無比的激動和……如釋重負?
他緩緩地、極其鄭重地伏低了身軀,將頭顱貼向地面,意念傳來,帶著罕見的、毫不掩飾的顫抖:“主上……真的……是您。歡迎歸來。方才……失禮了。” 雖然他之前也沒啥禮,但這姿態已經是他最高規格的敬意了。
夜煞的反應則更直接一些。他聽到我熟悉的聲音和語氣,紅瞳中的驚疑迅速褪去,被一種混合著狂喜、後怕、以及一絲幽怨的複雜情緒取代。
他拍打著翅膀(不是飛,更像是表達情緒),聲音恢復了部分磁性,但依舊帶著激動:“主人!您……您可真是……百年不見,一見面就送了如此‘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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