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村子裡的人休息得真早啊。”馬成功跟張木子有一搭沒一搭聊著,“我看了一眼,六點多大多數人都在朝回走了吧。”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注意到了這一點,只不過他們不覺得稀奇
破窮的地方分辨不出具體的年份。
要是在二十多年前,農耕勞作的人們選擇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方式,簡首不要太健康正常了。
“你們是不是以為我們休息的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張木子笑著說,臉色幾分陰冷,
“你要是這麼想就錯了,我們這裡偏僻,但還不至於那麼落後,到了夜裡,大家一樣會出來散散步,乘乘涼。”
“那為什麼一到六點,太陽都還沒怎麼下山,你們就要...”何芸滾了滾喉結,“你們就要趕著回家呢。”
“答案不是很簡單嗎,小妹妹。”張木子看向西周,聲音輕得像刮骨的風,“因為到了夜裡,有髒東西出來。”
“奇怪了,你們巖哥沒跟你們講嗎。”張木子看向巖松,“我們這裡有很多人在那件事以後莫名遭到了意外,死於非命。”
“講了,但講得不是太詳細。”持以恆渾然不懼,“所以跟夜裡有髒東西,是有什麼必然的聯絡麼。”
“有啊,當然有了。”張木子說道,“首先出事兒的人,都滿足了兩個條件,其一就是...他們曾在夜裡出來過,然後就死掉了。”
“不是,這麼嚴重的麼。”梁貴看向張木子,有幾分擔心,“那你還敢跟著我們一起出來,就不怕明天出事兒嗎。”
“怕是肯定怕的,不用擔心我。”張木子看向巖松,“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再說,我還有一個條件沒說,就是...得是單獨一個人。”
聽到這裡,大家不禁鬆懈了下來。
幾道慘白的手電光束刺破黑暗,飄忽不定。
在濃重的黑幕裡勉強撕開幾縷狹小的亮口。
齊齊定格在棟荒廢了數十年的老宅。
“好了,就在前面了。”張木子看向前方,停下了腳步。
其他人紛紛停下,目之所及...
正是一棟孤零零的老宅。
老宅是方圓十里無人敢近的禁地。
夯土砌成的院牆大半坍塌,斑駁的牆皮層層剝落,露出裡面發黑發朽的土坯。
牆縫裡塞滿了乾枯的荒草與荊棘,像無數藏在暗處的枯手。
屋簷殘缺不全,瓦片大面積脫落,裸露著發黑的房梁。
餘下的瓦片層層疊疊積著厚厚的灰垢,縫隙裡盤踞著墨綠色的青苔。
破敗、荒蕪、死寂...
是這棟老宅刻入骨髓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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