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他不由得想起許多這些年來的過往。
他記得從他很小的時候,爸爸就每天都很忙,在部隊裡一待就是一整天,回來之後要麼處理工作,要麼倒頭就睡。
他的童年時光,幾乎只是在母親的陪伴之下度過的,父親幾乎從不與他親近,更別提是陪他玩了。
再長大一些,他本能的有些怕熊志遠,總覺得爸爸對他很兇,非常嚴格,但凡他有一點小問題,爸爸總會非常生氣,將問題無限放大,有時候罰他罰的特別狠。
那些被打的感受,他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即便是後來入了伍,爸爸對他的態度也沒有好多少,只是默許他在部隊的時候借他的地位謀求一些方便。
熊亞慶也曾經動過努力表現,證明自己並不差,以此博得熊志遠多看幾眼的想法。
他也曾經這麼做過。
可他慢慢就發現,不論自己怎麼做,父親幾乎不會正眼看他一眼。
就算他真的取得了什麼了不得的成績,熊志遠也不見得會為他高興。
一來二去,熊亞慶就徹底放棄了這個心思,開始混吃等死。
畢竟他們家只有他這麼一個孩子,到時候熊志遠不論留下什麼家底,不還都是他的?
只要他在部隊裡繼續混下去,靠著他爸的關係,總是能有一席之地的。
只是偶爾混吃等死的太厲害,被父親嚴厲訓斥、用厭惡的眼神望著的那些瞬間,熊亞慶也會忍不住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熊志遠的親兒子。
真的會有一個親生父親這麼厭惡自己唯一的兒子嗎?
但這些問題對於從前的他來說,好像永遠都不會有答案。
他也不是個喜歡鑽牛角尖的人,甚至還覺得想太多了費腦子。
於是每次這個問題也只是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熊亞慶被罵過訓過了,依舊我行我素的擺爛,只是會比之前稍稍收斂一些,不願去想那麼多。
可此時此刻,曾經那些他自以為胡思亂想的想法,全都不受控的湧了上來,讓他不由的心跳加速。
難不成他曾經的那些想法、猜測都沒有錯?
熊志遠……真的不是他親生父親?
熊亞慶看著眼前這張和熊志遠一模一樣的臉,一時間不敢確定。
文元勳望著他驚疑不定的模樣,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一時半會沒辦法接受這個事實,也不會完全相信我。”
“我能理解,甚至我覺得很欣慰,你終於懂得警惕身邊的人,不輕易相信別人說的話了,這很好。”
“當然,我也會和你解釋這一切的來龍去脈,讓你相信我說的話。”
文元勳扭頭看了看西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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