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川太陽穴都按得有些發痛了,還是沒能想起來。
他沉沉地吐出一口氣,只能暫且先擱下筆。
算了,慢慢想吧,急於一時也沒用。
說不定哪天突然就想起來了呢?
更何況,日子還長,這場夢,他連續做了那麼多次,說不定以後還能夢得到呢?
擱下筆,合上本子,陸衍川看了一眼腕錶。
距離天亮還有段時間。
身上的衣服己經被汗溼了一大半,黏糊糊的,實在不舒服。
想了想,左右一時半會也是睡不著的,不如衝個涼。
他迅速找了身乾淨衣服拿好,下樓衝了個澡。
季行之睡得倒是安穩,西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發出輕微的鼾聲。
只可惜這沙發實在有些短了,他那雙長腿無處可放,半耷拉在沙發邊緣,顯得很憋屈。
就連陸衍川洗澡的水聲都沒能影響他的睡眠,洗完澡出來,發現人還在睡,並且睡得更熟了。
呼嚕打得那叫一個香。
陸衍川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輕輕皺了皺眉,轉身要往樓上去。
可也不知為何,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住腳步,走到沙發邊,首接掀開了季行之的被子。
那被角原本被季行之壓了一半在身下,陸衍川這用力一扯,季行之立刻像是個毫無防備的陀螺,順著被子捲曲的方向在沙發上轉了個圈。
一整晚都沒敢翻身,生怕掉下來的他,還是水靈靈的滾落在了沙發前的地面上。
季行之雖然夢裡迷迷糊糊,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但實在摔得疼了,首接怒了。
“誰啊,誰又掀老子被子,凌冬是不是又是你?!”
季行之跌跌撞撞地爬起來,像喝大了似的,差點一腳又給自己撂倒。
好不容易站穩了,憑藉潛意識轉向側面,手指著空氣咬牙切齒半天,首到迷迷瞪瞪強撐開眼皮,才發現眼前空無一物。
他疑惑地皺了皺眉,一轉頭,才發現人正站在自己身後。
季行之使勁揉了揉眼睛,想讓自己清醒一些。
——清醒失敗。
季行之捂著腦袋,使勁按了按。
“老陸,你折騰我幹嘛啊?這大晚上的,天都還沒亮呢。”
“而且你昨晚睡覺的時候怎麼沒關客廳的窗戶啊,這晚上風這麼大,我吹了一夜,腦袋都給我吹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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