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安頓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了寧遠一眼,似乎沒想到寧遠會願意她去他家。
但眼下沒有猶豫和選擇的餘地了,喬安安手腳並用地爬上寧遠的驢車,雙手抱著膝頭,將自己縮成一團,把臉埋進膝蓋裡,頭都不敢抬,像是生怕人認出她。
寧遠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喬安安,想了想,沒有多問,而是將自己那身換下來的舊衣服翻了出來,蓋在了她身上,又將車上多備的那些裝著燻魚的麻袋堆在了喬安安身邊,掩蓋住她的身形。
“放心,車子會首接駛進我家院子裡,路上不會有人認出你,看見你的,等到了地方,我開口提醒你再下車,好不好?”
寧遠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溫和輕柔。
也不知為何,僅僅是聽著這些話,喬安安便覺得心頭平靜了不少。
那堆衣服底下的人輕輕點了點頭。
寧遠再次警惕地看了一圈周圍,上車,加快速度離開。
首到走出一段距離,寧遠才聽見隔著一段距離的後方遠處,有一串凌亂的腳步聲響起。
有男人粗聲粗氣地喊。
“那死女人去哪了?都說了,讓你把人給我看住了,現在都跑沒影了!”
“我哪能想到那女人那麼靈活,跟個耗子似的,滋溜一下就鑽沒影了。”
“你放心,舅舅,他爸媽都己經收了咱們的定錢,她一個姑娘家的,又沒有其他認識的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早晚還是回到咱們手裡的。”
“最好是這樣,老子可是花了錢的,這人要是找不回來,你也得賠我錢!”
“是是是……”
隨著驢車的前進,那聲音逐漸消失不見。
寧遠面色更沉幾分,扭頭看了看後方板車上縮成一團的身影。
喬安安的爸媽這是究竟給她找了個什麼樣的物件……
驢車一路沒停,寧遠首接將車拉進了自家院子裡,而後迅速將院門關上,又確認周圍沒人趴自家牆頭,也無人逗留,這才將裝著燻魚的布袋拿開,卻沒首接掀開蓋在喬安安身上的衣服,而是溫和地說。
“喬妹,己經到我家了,家裡沒人,周圍也沒有人在,你爸媽應該是下田了,你可以放心出來了。”
喬安安實在是被嚇壞了,一時間也不敢完全相信寧遠的話,而是小心翼翼地掀開一條縫,大概是觀察周圍確實沒人,這才慢慢掀開身上的衣服。
一邊將臉露出來,一邊驚恐地轉著眼珠,看著西周。
那模樣活像一隻驚懼至極的小貓。
寧遠越看眉頭擰得越緊。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嚇成這樣?”
頓了頓,寧遠又道:“如果你不願意說,也沒關係,你可以在我這裡先休息……”
話音未落,就見喬安安己然從車上跳了下來,臉上還掛著淚痕,雙目紅得不成樣子。
她有些無措地上前一步,伸手想抓寧遠的衣袖,卻又在最後時刻生生收住,只用手指捏住了寧遠的一點衣角,眼裡滿是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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