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少羽沒有求饒,也不知道想什麼。
南星魂飛魄散,跪下哀求道:“夫人,你怎麼能捨棄了殿下?殿下最愛的人是你,你怎麼能捨棄他?”
謝昭昭冷笑一聲說:“如今我們已經沒了關係,你家殿下是皇子,身份貴重,如果謝氏抄家流放,他再跟著我們走,陛下會以為我拐他墮落,大約謝氏一族都會被追殺殆盡吧?”
南星懂了,可是他怎麼捨得夫人和殿下分開?內心掙扎,又繼續哭求:“可是小主子還需要孃親。”
“他跟著我,一路顛沛流離,不如在宮裡跟著殿下,我也不想他跟著我受苦。”
南星再也無言,哀求地看看周少羽,又看看圓圓。
圓圓沒吭氣,摸摸腰間的軟劍,往謝昭昭的身邊站了站。
南星明白,謝昭昭與周少羽真的要分開了。他不能捨了殿下,而圓圓也不會舍了謝昭昭。
圓圓捨棄與他的愛情,選擇忠於謝昭昭。
周少羽沉默了許久,看看謝昭昭,靜靜地問:“一定要這樣嗎?”
“是!”謝昭昭堅定地說,“你跟著我們走,只會給我們帶來滅頂之災。”
“好,我成全你!”周少羽握拳,起身離開,後背挺直,走得腳步很急。
離開逍遙侯府一段路,南星跟在他身後,周少羽身子一軟,南星立即上前扶住他。
“我沒事,回去吧!”周少羽與南星腳步踉蹌地回了青樸苑,便看見冷洛在門口等著他。
“殿下,陛下身子不爽,請你回去看看。”冷洛抱著劍,抱歉地說,“小皇子也在哭。”
周少羽說:“你先回去吧,昭昭在為逍遙侯辦喪事,逍遙侯也是我的朋友,等逍遙侯出殯了,我就進宮。”
冷洛得了信,先行回宮。
皇城司的人也給惠帝報了謝昭昭在逍遙侯府的訊息。
“謝氏很乾脆,直接把殿下趕走了,說他跟著,只會給謝氏招致殺身之禍。”
“她倒是心狠,我那痴心的傻兒子應該看清楚了。”惠帝冷哼著,對旁邊的起居郎凌汛說,“你與花總管一起去天牢下旨!”
凌汛低垂了眉眼,點頭稱是。
次日天不亮,花子勝、凌汛去天牢宣旨。
謝氏一族的人因為人數眾多,獄卒把他們從天牢裡驅逐出來,竟然用了小半個時辰。
凌汛也不急,花子勝也百感交集,沒有催促他們。
待謝氏一族的人都在監牢外跪好,花子勝宣讀了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平章政事謝安奉,豢養兵士,欺君罔上,貪墨枉法。謝安淮貪墨縱情,不思進取……朕痛之入骨,憤不能平,現免去一應職務,貶為庶民。
朕不忍刑殺,特賜免死,連坐家族,族中無論男女,一律流放三千里。
府內家產悉數充入國庫,著令即日起程。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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