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偉達在一邊看著,臉笑得像一朵花兒,銀票越多越好,最終肯定都到他們哥幾個手裡。
靖親王對謝安奉和老夫人大聲說:“親家,你們儘可放心,本王沿途會有人跟著,每到一處,會有人接濟,你們一定不要垮,只要人不倒,一切都有變數。”
這是說給所有謝家人聽的,也是說給解差們聽的。
沿途一直有人盯著,解差只要敢對他們不利,那就等著滅族吧!
鮑偉達尬笑,臉上的肉不由自主地抖動。
靖親王府的人還沒走,謝二夫人的孃家來人了。
她孃家也是四品官家,謝家落難,他們受惠多年,自然不會小氣,也送了一輛馬車,和一馬車的物資。
謝三夫人的孃家,馬車和物資、銀票。
家族其他親戚,幾乎都是物資、銀票不要命地塞給他們。
許家也來了。
許煥章、許文容親自來的,帶著許夫人,許家的另外四個舅舅。
除了物資銀票,舅舅還給謝昭昭帶來一個包袱,裡面是兩套棉袍和棉靴,很厚實。
“這是你舅母給你縫的,不如裘衣好看,但是實惠保暖,你舅母針線縫得密實,即便在外做活,也不會輕易破掉。”
謝昭昭接了,恭恭敬敬地道了謝。
許煥章、許文容還送給謝昭昭幾本書。
《大幹律令》《經籍志》《太公六韜》。
謝昭昭欣然接下。
謝安奉心頭突突直跳,自己的大舅子,當代大儒,把這樣三本書交給昭昭,什麼意思?
許煥章卻只對自己的外甥女說道:“昭昭,人生苦短,想做的事就去做。舅舅和你表兄在你需要的時候,會助你一臂之力。”
許文容說:“我一直在私塾裡教授族裡的孩童,父親說我應該遊歷一番,說不得不久後,我便和你見面了。”
謝昭昭與往常一樣,風輕雲淡,櫻唇輕啟:“謝謝舅舅,謝謝大表兄。”
許煥章很滿意,與許文容走前,也留給他們兩輛馬車。
這邊舅舅剛走,便看見一人騎著一匹馬而來。那人身穿水墨衣、頭戴一片氈巾,生得風流韻致。
不是凌汛又是誰!
“謝大人,謝大小姐。”他恭恭敬敬地一揖到底,“我已經辭去所有職務,下人散盡,願意追隨謝家人,請問,你們能否再收留我一次?”
就如當初會試、殿試前,住在謝家的南房,與謝瑜抵足而眠,與謝昭昭議文論策。
“凌汛,你有經天緯地之才,前途無量,沒必要跟著我們浪跡天涯!”謝瑜不忍。
謝昭昭神色淡然:“你回去吧,跟著我們,沒有任何前途可言,興許半路還會丟了命,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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