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氏還鬆了一口氣,允了。
謝湘湘和魏嬤嬤出了門,專門尋了孃家帶來的雜役小廝駕車。
假說要挑幾支珠釵給自己的妹妹們,叫小廝駕車去了博藝閣,她進去前,叮囑小廝在遠一點的地方停車等著她。
在二樓要了一個雅間,心不在焉地挑了幾支珠花,眼睛一直盯著樓下。
她既希望逮住顧承彥問他為什麼騙自己,又希望那封信是假的,是騙她的,是挑撥離間的。
直至看見顧承彥抱著顧月白從馬車上下來。
站在窗前,看著顧承彥抱著顧月白,他眼神那樣疼愛孩子,那根本不是表叔對錶侄子的疼寵,那是妥妥的親生父子。
那時候,魏嬤嬤還抱著一絲希望,顧承彥是抱著顧月白來見謝湘湘的。
此時聽著隔壁的哭聲,顧月白一聲聲“孃親,爹爹”的喚聲,如墜冰窟。
她紅著眼圈看著謝湘湘。
謝湘湘如遭雷擊,手哆嗦半晌,甚至不敢看魏嬤嬤的眼睛,她努力裝作平靜,說:“不急!”
博藝閣的生意極好,雅間都是貴客,不會讓人無故滯留太久,顧承彥對掌櫃的說:“把你們最新款的飾品拿上來。”
管瑩瑩想到在宮門口看見的謝昭昭頭上的花冠,擦一把眼淚,說:“我要頭面花冠,最尊貴的那種。”
掌櫃的上下打量她,這人一聽就是外行,也裝作不知,下去取幾套上等的花冠和頭面來。
“這整套的頭面,是博藝閣最新款式,是大師設計,獨款。”
“這是碧玉稜花雙合金步搖,碧玉七寶玲瓏簪……”
他介紹了一會子,管瑩瑩說:“這套頭面多少銀子?”
“小店不多要,六千兩。”掌櫃的說,“別處你們也買不到,就算有,也沒這麼精緻。”
“可以便宜一些嗎?”
“博藝閣不講價。”
顧承彥看她這樣殺價,便知道她是真喜歡,說:“你喜歡,便買了。”
管瑩瑩點頭:“那就這套,還有這些花冠,我都要了。”
“一共一萬五千六百兩銀子。”掌櫃的說完,便看見顧承彥毫不猶豫地掏銀票。
“慢著!”
一道冷冰冰的聲音,貴賓室的門被推開。
謝湘湘和魏嬤嬤站在門前。
顧承彥站在管瑩瑩的面前,雙手拿著那花冠正在給管瑩瑩試著佩戴。
兩人貼得那樣緊,那個女人一臉理所當然地坐著,任由顧承彥拿著花冠給她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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