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兇器。弧形彎刀沒找到，偽造現場的皮鞋沒找到，手套沒找到，杯子沒找到，王玲的手機也沒找到。證據鏈有缺失。”
“第五——”
他合上筆記本。
“刑訊逼供。那個馬某說的那些話，還有那個孫醫生說的——陳平剛關進去的時候，身上確實有傷。”
秦川沉默著抽菸。
柳庶看著他。
“秦哥，你說，他到底有沒有殺人？”
秦川吐了口煙。
“證據上說，他殺了。”
柳庶等著。
秦川把煙按滅。
“但是，”他說，“這個案子，從一開始就有問題。”
——
二月十五號，柳庶去了省高院。
他想調閱陳平案的卷宗。法院的人說，案子己經終審，卷宗歸檔了，不能隨便調。
柳庶磨了半天，人家才鬆了口，說可以看看，但不能影印，不能帶出去。
柳庶在那裡待了一整天。
他把所有的材料都翻了一遍。
起訴書、判決書、審訊筆錄、證人證言、鑑定報告——
每一頁，他都看得仔仔細細。
看到最後，他發現了幾件事。
第一，陳平第一次審訊的時候，確實供了。但那次審訊的筆錄，只有兩頁，很簡單。後來補充的審訊筆錄，才有那些細節。
第二，據陳平所言，在那些對他進行審訊的人中，存在著這樣一個特殊人物——此人曾被陳平親自調查過！然而令人費解的是，當談及這個神秘人的姓氏時，陳平卻選擇了緘口不言。彷彿這背後隱藏著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或者秘密，讓人不禁好奇究竟是什麼原因使得陳平如此諱莫如深？而那個與陳平有著交集且身份不明的“故人”又會給整個事件帶來怎樣意想不到的發展呢？
第三，這個案子的辦案流程，有些地方不太正常。偵查階段的負責人，和移送審查起訴階段的負責人，是同一個人。這在程式上，是有問題的。
第西——
他盯著那份檔案，看了很久。
那是一份內部報告，說的是這個案子因為爭議太大，一首判不下來。後來拖得久了，輿論壓力大，領導壓力也大。最後開了個會，少數服從多數，定了死刑。
柳庶把那份報告看了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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