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五年十一月八日，昀城市看守所。
審訊室的門打開了，陳平被帶了進來。他穿著一件灰色的看守所制服，頭髮剪短了，臉上的表情依然平靜，但眼神里多了一些東西。
柳庶說不清那是什麼。
秦川坐在審訊桌後面，旁邊是柳庶，還有武英德。老鄭靠在牆邊，沒有說話。
陳平坐下，看了一眼對面的人，然後笑了。
“這麼多人，”他說，“看來今天是要動真格的了。”
秦川沒有接話。他把一份材料推到陳平面前。
“陳平，”他說，“今天我們不問問題。今天，你來說。”
陳平看了一眼那份材料，抬起頭。
“說什麼？”
“說你那天晚上做了什麼。”
陳平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那天晚上，”他說，“我們喝酒了。”
——
七月十五日，晚上。
陳平回到家的時候，己經快九點了。王玲坐在客廳裡看電視，茶几上放著兩盤菜，一瓶酒。
“回來了？”她說，“吃飯吧。”
陳平換了鞋，坐下。
王玲給他倒了杯酒。
兩人默默地喝著，沒有說話。
酒過三巡，王玲忽然開口。
“你今天又去她那兒了？”
陳平的筷子停了一下。
“誰？”
“你裝什麼？”王玲看著他，“趙小蘭。”
陳平沒有說話。
王玲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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