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〇〇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昀城。
專案組臨時駐地，一間不大的會議室裡，牆上掛滿了地圖和時間線。柳庶和秦川坐在桌前，面前堆著厚厚一摞材料。
“從頭捋一遍。”秦川點了支菸，“看看他這五十多天是怎麼跑的。”
柳庶翻開筆記本。
“九月一日，案發。”
秦川點點頭。
“九月一日晚上，他就跑了。”柳庶說，“根據陳媛的交代，那天晚上他回家取了一包東西，然後就再也沒回去過。”
“什麼東西？”
“錢，身份證，還有一把槍。”柳庶說，“他隨身帶著。”
秦川吐了口煙。
“繼續。”
——
九月二日，綠藤全市封鎖。
江嘯沒有出城。他躲在郊區一個廢棄的磚窯裡，待了一天一夜。
九月三日，風聲稍松。他化裝成一個民工，混在進城打工的人群裡，步行穿過了第一道關卡。
當晚，他潛入一個熟人家裡，換了一身衣服，拿了一輛腳踏車。
九月西日凌晨，他騎車到了綠藤北邊的公路上，攔了一輛貨車。
貨車司機是個老實人，看他可憐，捎了他一程。
當天下午，他到了溪城。
——
九月五日，溪城。
江嘯用一個假身份證，在溪城機場買了一張去羊州的機票。
假身份證上的名字叫“王建國”，照片是他自己。這張身份證是他兩年前就準備好的，一首藏在身上。
安檢的時候，他心跳得很快。但安檢員只是看了一眼，就放行了。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他看著窗外的雲，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他知道，他暫時安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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