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口氣，他咽不下去。
——
“你恨她？”
蔣文紅點點頭。
“恨。”
“就因為三百塊錢？”
蔣文紅看著他。
“不是錢的事。”他說，“是她看不起我。”
柳庶沒說話。
蔣文紅繼續說下去。
“那女的，天天顯擺自己有錢。穿金戴銀的，見人就吹。她老公賺了多少，她家買了什麼，出去花了多少。好像全天下就她有錢似的。”
他的聲音變得激動起來。
“有錢就算了，還那麼摳門。三百塊都不肯欠，非要寫欠條。寫欠條也就算了，還要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我沒錢。”
他喘著粗氣。
“她憑什麼？”
審訊室裡安靜了幾秒。
柳庶看著他。
“所以你就殺了她？”
蔣文紅低下頭。
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
“我本來只是想偷點東西。”
“那天晚上，我去了。用那把鑰匙開的門。他們家靜悄悄的，都睡了。”
“我上了二樓，先去了主臥。龐老闆睡在床上，旁邊放著個包。我翻了翻，有幾千塊錢。”
“我正拿錢的時候，他醒了。”
蔣文紅的聲音低下去。
“他看見我，想喊。我撲上去，捂住他的嘴。他不老實，亂動。我身上帶著刀，就……”
他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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