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堯拔出腰間的長劍,劍鋒直指東方。“目標,猛獁部落,出發。”
大軍開拔。鐵甲洪流與火雲馬的嘶鳴震動大地。沿途的兇獸與遊蕩部落望風而逃。角龍拖拽著重型攻城床弩和補給車,如同移動的堡壘。大荒的工業與神力結晶,正以碾壓級別的姿態向東推進。
大軍抵達大裂谷。橫亙天際的深淵依舊。
陸堯沒有再透支生命凝聚冰軌。鑄帶著矮人工程營上前。半天時間,精鋼索在絞盤的拉扯下繃直。三座可容納重騎兵並行的鋼鐵懸索橋死死釘在懸崖兩側。曾經需要拼死飛渡的天塹,如今被鋼鐵履平。
裂谷對岸,猛獁部落的斥候滾爬著衝回營地,向首領屠彙報。
屠起初不屑一顧,認為大荒不過是當年的喪家之犬。他親自登上高地,看向裂谷方向。對岸,大荒的戰旗遮天蔽日,重甲步兵踩著鋼鐵懸索橋穩步推進,金屬碰撞聲如雷鳴。屠死死盯著那片黑壓壓的鋼鐵方陣,冷汗瞬間浸透了獸皮。
屠咬牙下令,驅使數十頭猛獁巨獸發起衝鋒,試圖在橋頭截擊。
陸堯冷笑,抬起手。
後方數十臺重型床弩絞盤轉動。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機括聲,精鋼長矛如暴雨般射出。炎率領百名神力者同步釋放冰火覆蓋打擊。不可一世的猛獁巨獸群在半途便被炸碎,血肉橫飛,慘叫聲響徹荒原。
大軍壓境,猛獁部落全線崩潰。
屠在絕望中揮舞著骨矛試圖突圍。木宏大步跨出,手持精鋼塔盾硬頂上去。
“這一擊,還你當年的骨矛。”
屠用盡全力劈下,骨矛砸在盾面上,震得屠虎口碎裂。木宏反手一記精鋼重矛,毫無阻礙地貫穿了屠的心臟,將他巨大的身軀高高挑起,砸在泥地裡。
猛獁氏族,至此覆滅。
戰場清理完畢。陸堯沒有下令班師。他看著東方更遠處的山脈輪廓,對羽和木宏說:“那裡,才是我們最初的家。”
陸堯點齊一千精銳衛隊,繼續向東,踏上重返起源山脈的歸途。
越靠近故土,周圍的環境越發詭異。藍的感知網發出劇烈警告。整座山脈已被數以萬計的狂化野獸佔據。藍閉上眼,仔細分辨:“山頂巖洞深處,有一股微弱的生命體徵正在拼死抵抗。”
陸堯眼神變了。他瞬間猜到了那是誰。
陸堯踢馬腹,一馬當先衝入山道。“神力營,跟上。”
他毫無保留地釋放滿級神力。極寒的冰霜與爆裂的烈焰在他周圍交織成巨大的毀滅風暴。狂化野獸如同割麥子般倒下。陸堯一路碾壓,硬生生在獸海中劈開一條通往山頂的血路。
硝煙與血霧散去。山頂巖洞的碎石被頂開。
渾身傷痕累累、毛髮斑駁的高山白犛牛族群,正護著身後僅存的一群彩羽雞,大白步履蹣跚地走出陰影。當它看清眼前那道熟悉的人影時,發出一聲震動山谷的哀鳴與長嘯。
陸堯紅著眼眶走上前,將手貼在大白寬闊的額頭上。
“我回來了。”
大荒的旗幟在故土山巔迎風飄揚。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