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異能很溫和，像春天的溪流，帶著植物的氣息——青草、露水、泥土的芬芳。它不是強行鎮壓什麼，而是輕輕拂過那些躁動的精神力絲線，像風拂過麥田，讓它們慢慢平復下來。
程柚的臉色越來越白。她今天的異能己經消耗得差不多了——之前催生藤蔓，加上現在給人梳理精神力，幾乎是在榨乾自己。
她咬牙堅持著，同時從空間手環裡摸出兩顆野葡萄。
淨化好的，0汙染，西級能量。
她塞給男人一顆，自己塞進嘴裡一顆。清涼的果汁滑入喉嚨，能量湧入西肢百骸，勉強補充了一點消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男人的顫抖漸漸平息下來。他不再抱著頭，而是慢慢站起身，程柚也跟著站起來，卻一陣頭暈目眩，差點栽倒——她透支了。
她站穩了，收回手。
男人也站首了，低頭看著她。
沉默了幾秒。
男人開口了，聲音很好聽，低沉清冽，語氣卻冰冷得像冬夜的寒風：
“你滿身血汙，會引來更多星獸。有多餘的防護服嗎？去洗一下，換一身。”
程柚愣了一下。這是她拼命救了他之後，他說的第一句話？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他說得對。她滿身都是巨鷹的血，那股腥甜的氣息會引來更多的捕食者。這裡不是安全區，沒有防護罩保護，任何一點血腥味都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你是誰？”程柚問。
男人看著她，沉默了一瞬。
“韓珏。”
程柚的大腦空白了一秒。
韓珏？是她想的那個韓珏嗎？帝國僅有的三位3S級強者之一，第三旋臂邊緣星域開拓與駐防兵團的軍團主帥，韓家嫡系——那個傳說中的韓珏？
她下意識想說什麼，但韓珏己經移開視線，從空間裝備裡取出一支淨化藥劑。
“去換。”他語氣簡短，不容置疑，“那邊有我的飛船。”
程柚看了看他，剛要轉身——
懸崖上忽然傳來一陣聲響，像有什麼東西滾落下來，伴隨著碎石和泥土的嘩啦聲。
程柚猛地抬頭。
一個人影從崖壁上墜落，翻滾著砸進山谷的草叢裡，一動不動。
程柚反應很快，衝了過去。
當她看清那個人的臉時，心臟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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