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柚睜開眼，愣了一下，連忙站起身。
韓珏站在她面前，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他不是在跟宋雅婷說話嗎？這麼快就說完了？
“坐。”韓珏說，自己先在她旁邊的位置上坐下了。
程柚遲疑了一瞬，重新坐下來。
兩人之間隔著半米的距離。
沉默了幾秒，程柚開口：“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韓珏看向她。
那雙眼睛很深，像藏著很多東西。
“來謝謝你。”他說，“剛才救了我。”
程柚連連擺手：“不用謝不用謝，你也救過我。扯平了。”
“扯平？”韓珏語氣淡淡的，“一個E級的種植師，居然能給3S級的人淨化，而且比一般的S級淨化師還要厲害。”
程柚剛坐下的身子猛地又站了起來。
“可能……大概……”她乾笑一聲，“這只是巧合？”
韓珏的視線落在她手上。
程柚順著他的目光低頭——自己手裡還攥著兩顆野葡萄，淨化好的，0汙染，西級能量。剛才休息時拿出來吃的，啃了一半了。
韓珏沒有說話，但那個眼神己經說明了一切。
巧合？隨手拿出無汙染的西級能量果的種植師？
程柚重新坐下來，乾笑一聲。
她心裡在瘋狂吐槽：有這麼厲害嗎？比高階淨化師還厲害？她自己怎麼不知道？
“我說這只是巧合，你信嗎？”她試探著問。
韓珏看著她，反問：“那你說，我信不信呢？”
程柚沉默了。
她看著韓珏的眼睛，那裡面沒有威脅，沒有壓迫，只是平靜的審視。但就是這種平靜，讓她心裡發毛。
這個人，什麼都看透了。
“我剛剛可是為了救你。”程柚放軟了語氣。
“我也救過你。”韓珏不為所動。
程柚深吸一口氣，決定換一個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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