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發現了他們。
程柚操控飛板在蟲群的縫隙間穿梭，每一次轉彎都恰到好處，每一次加速都卡在巨蚊撲空的瞬間。她的太陽穴突突地跳，精神力被攻擊的痛感像潮水一樣一波波湧來，但她咬著牙，一步都沒有慢下來。
程柏在她身後，死死抓著她的衣服，另一隻握著光劍的手在顫抖。
還有五百米。
一隻巨蚊從正面撲來。
程柚猛地拉起飛板，從它上方掠過。那隻蟲子的口器擦著飛板的邊緣劃過，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還有三百米。
五六隻巨蚊同時從不同方向撲來。
程柚的大腦瞬間做出判斷——躲不開。
降落在地面上。
“哥！背靠背！”
她一把將程柏拉到身後，兩人背脊相貼。程柏握著光劍的手在抖，但還是拼命舉起來，對準最近的那隻蚊子。
嗡嗡聲陡然加劇。
那聲音像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從耳朵裡鑽進去，首首刺向大腦深處。程柚的眼前一黑，太陽穴像是被人用錘子狠狠砸了一下。
精神攻擊。
她咬緊牙關，拼命調動自己那點微弱的精神力，撐開一層薄薄的屏障。
屏障很淡，淡得幾乎看不見，但勉強將她和程柏籠罩在內。
嗡嗡聲減弱了一些，但沒有消失。那層屏障像一張薄紙，隨時都會被撕碎。
程柚的額頭沁出冷汗，太陽穴突突地跳，眼前一陣陣發黑。她感覺自己的腦子像被放在火上烤，又像被人用手使勁揉搓。
但她不能倒下。
一隻巨蚊衝了下來。
程柚揮劍斬斷它的口器，反手一劍削掉它的腦袋。黑色的體液濺了她一臉，她顧不上擦，下一隻己經撲到面前。
程柏也在拼命。他的動作沒有程柚那麼熟練，但每一劍都用盡了全力。一隻蚊子的翅膀被他砍斷，歪歪斜斜地墜落下去，另一隻被他刺穿了腹部。
但他們只有兩個人。
蚊子太多了。
又一隻衝下來，程柚一劍刺穿它的頭部，但另一隻的爪子己經抓到了她的肩膀。衣服被撕開一道口子，鮮血滲了出來。
她悶哼一聲，沒有後退。
程柏的情況更糟。他的臉色慘白，眼睛充血，握著光劍的手在劇烈顫抖。精神攻擊讓他幾近崩潰，但他死死咬著牙，一劍一劍地揮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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