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閉上眼睛，捂住耳朵！”
有人大吼，而且是連著續喊五遍。
下一秒，光幕炸了。
不是破裂，是攻擊。
無數道赤金色的光束從光幕表面激射而出，像暴雨一樣傾瀉向蟲群。每一道光束擊中一隻巨蚊，那蟲子就會瞬間化作灰燼。
光束越來越密，越來越快，最後連成一片。
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赤金色。
蟲群的嗡嗡聲變成了刺耳的尖嘯，然後是成片成片的死寂。
程柚趴在地上，透過指縫看著這一切。
那些剛才還鋪天蓋地的巨蚊，此刻像秋天的落葉一樣紛紛墜落。不是一隻一隻地落，是一片一片地落，像下雨一樣。
蟲屍堆積如山，又燃燒成灰燼，灰燼又被新的蟲屍覆蓋。
程柚看著光幕外那場絢爛而毀滅性的反擊，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
那些鋪天蓋地的蟲群，那些差點要了她命的巨蚊，此刻正在赤金色的光束中化作灰燼，像秋天的落葉一樣紛紛揚揚地墜落。
結束了。
她這樣想著，然後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好像不太對勁。
頭疼。
不是剛才那種被精神攻擊的刺痛，而是一種更深更沉的鈍痛，像有人拿著錘子在她腦子裡一下一下地敲。太陽穴突突地跳，眼前一陣陣發黑。
身上也疼。
肩膀上的傷口還在滲血，火辣辣的。但更難受的是那種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癢和疼，像是每一塊肌肉都在抗議，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
程柚眨了眨眼睛，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但眼前越來越黑。
她看見韓珏朝她跑過來，看見他張著嘴在說什麼，卻聽不清他的聲音。那聲音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水，模模糊糊，斷斷續續。
“程柚！”
她聽見了，終於聽見了。
她想回應他，想說自己沒事，但嘴巴張開，發不出任何聲音。
眼前徹底黑了。
她朝後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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