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也有些疲憊，但看著韓珏安靜的睡顏，嘴角彎了彎。
關掉燈，她靠在他懷裡，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程柚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位置己經空了。
她摸了摸那邊殘留的溫度，涼的。韓珏應該走了很久。
程柚起床洗漱，下樓吃了張嬸準備的早飯，然後帶著程柏和施芳雲，一起前往建港。
——
建港一片忙碌。
巨大的起降平臺上，一艘艘運輸飛船正在裝載乘客。人群像潮水一樣湧動，有的拖著行李箱，有的揹著大包小包，有的抱著孩子，有的攙扶著老人。
“讓一讓！讓一讓！”
一個年輕的母親抱著孩子，拼命往前擠。孩子在大哭，母親滿頭是汗。
“媽！媽！你在哪兒——”
一個少年踮著腳尖，在人潮中西處張望，眼眶通紅。
“快點！這艘船馬上要開了！後面的人快跟上！”
穿著制服的地勤人員扯著嗓子大喊，維持著秩序，但聲音很快被人群的嘈雜淹沒。
檢票口排著長長的隊伍，蜿蜒曲折，看不到盡頭。有人焦急地看著時間，有人低頭抹淚，有人緊緊握著身邊人的手，像是不願放開。
廣播聲一遍遍響起：
“各位乘客請注意，前往紅巖星的航班即將起飛，請還沒有登機的乘客儘快到3號登機口……”
“前往中央星的航班延遲一小時，請耐心等待……”
“請照顧好身邊的老人和孩子，注意安全……”
程柚陪著施芳雲和程柏走到檢票口。
施芳雲轉過身，看著程柚，目光裡帶著複雜。這幾天相處下來，她對這個兒媳婦的態度己經軟化了許多。
“照顧好自己。”她說，“等那邊安頓好了，有時間就回來看看。”
程柚點點頭：“媽，您也保重。”
施芳雲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轉身走進了檢票口。
程柏站在程柚面前，眼眶有些紅。
“柚柚……”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程柚把那串紫色的項鍊拿出來，給他戴上。
“戴著這個，”她說，“能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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