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語彤鬆了口氣似地點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她又拿起一顆草莓，吃了幾口，然後抬起頭，欲言又止地看著程柚。
“程柚姐姐……”
“有話首說。”
蔣語彤低下頭，聲音更輕了：“常悅姐姐……情況又不好了。”
程柚的動作頓了一下。
“瘦得很厲害。”蔣語彤說，“我去看她的時候，都快認不出來了。躺在床上，眼睛凹進去，臉色灰敗……”
她頓了頓，抬起頭看著程柚，眼眶微微泛紅。
“程柚姐姐，你這裡……還有沒有多餘的低汙染食物？能再勻一些給她嗎？”
她頓了頓，又說：“對了，上次買草莓的錢，沈確大哥讓我轉給你。他最近太忙，抽不開身。”
程柚的光腦輕輕震動了一下，一筆轉賬提示跳了出來。
她看了一眼數字，比之前的價格還多了一些。
“常悅的事，你不必這麼上心。”
蔣語彤愣了一下。
程柚繼續說：“她的身體己經到了崩潰邊緣。現在再吃什麼，都只是吊著一口氣。沒有必要再浪費了。”
蔣語彤低下頭，沉默了幾秒。
“我也覺得……”她輕聲說，“可是沈確大哥還在堅持。他每天出完任務就回去照顧她，給她喂吃的，給她擦身，陪她說話……他好像覺得，只要他夠努力，常悅就能好起來。”
“我就是過來問問。如果程柚姐姐有，就再勻一些。如果沒有……那就算了。”
程柚看著她。
那目光很平靜，卻讓蔣語彤不自覺地垂下眼。
蔣語彤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沈確大哥救過我。”她說，聲音依舊柔弱，“我想報答他。”
“我知道，也明白你在想什麼，但是有些事情不能做，你應該明白我在說什麼。”程柚認真地看著蔣語彤，她不希望蔣語彤真的為了一個不確定的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程柚姐姐，你放心，我都懂的。”
蔣語彤站起身。
“程柚姐姐，那我就先走了。”她露出一個溫婉的笑容，“你好好休息，保重身體。”
程柚也站起來，送她到門口。
蔣語彤走出幾步，忽然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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