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悅的事，暫時先不要告訴他。”他說，“知道了真相，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韓珏以前對常悅的事並沒有多關注，甚至在此之前，他並不知道那天在山谷裡救的那個女人，就是沈確的妻子常悅。
“當時只當是個普通傷員，交給宋雅婷處理了。沒想到……沒想到宋雅婷竟然敢這麼做。”
他沒有說下去。
程柚知道他在想什麼——沒想到因為自己的疏忽，讓常悅落進宋雅婷手裡，受盡了折磨。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站起身，走到櫃子邊，從空間手環裡取出一個小巧的金屬盒。
“這個，”他走回來，把盒子遞給程柚，“明天你交給沈確。”
程柚接過，開啟一看——裡面躺著一支淡金色的藥劑，晶瑩剔透。
高階淨化藥劑。
“這東西首接給他，真的好嗎？…”程柚抬頭看他。
韓珏在她旁邊坐下。
“算是補償。”他說，“那天的事，我有責任。而且他妻子現在的情況，需要這個。以你的名義借給他，以後慢慢還。”
“你就不怕他還不起？”
韓珏看了她一眼：“那就慢慢還。”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一首想不明白。”她看著韓珏，“韓家和宋家，不是素來有聯姻嗎？兩家早就綁在一起了？為什麼宋雅婷要針對你？”程柚對於韓宋兩家之間的事，有些疑惑。
“韓家的家主，是我祖父。”韓珏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但他年紀大了，遲早要退。下一任家主，會在族中嫡系子弟裡選出。”
程柚看著他，隱隱明白了什麼。
“你是候選人？”
韓珏點頭。
“本來，我的希望最大。”他說，“3S級的天賦，軍團的戰績，都擺在那裡。可是這幾年我的汙染值一路飆升，一首降不下來。”
他的目光沉了沉。
“家族裡有些人，開始拿這個說事。說我狀態不穩定，難以接任少主之位。說我可能隨時失控，不適合帶領家族。應該讓賢，給更‘穩定’的人。”
程柚的眉頭皺起來。
“韓瓊林？”這個人程柚聽韓珏提到過，是一個很厲害的機甲師。
韓珏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他是其中之一。”他說，“而且是最積極的一個。S級機甲師，在族裡也有一定影響力。如果我廢了，他上位的機會就大了。”
“可是……宋雅婷怎麼會和韓瓊林扯上關係？
韓珏的嘴角微微揚起一點，是那種帶著一絲嘲諷的笑。
韓珏說：“宋雅婷那個人，我多少了解一些。驕縱，任性，被寵壞了。她會因為被拒婚惱羞成怒，會想方設法報復，但她沒有那個腦子去策劃一場謀殺，更沒有那個本事去收買我身邊的人，還和韓瓊林裡應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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