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悅輕輕拍著他的背，像他平時安慰她那樣。
他的眼眶還是紅的，拳頭攥得緊緊的，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他的手指。
“阿確。”
沈確低下頭，看著她。
“我想看到你站在高處。”常悅的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而不是像現在，像棋子一樣，被人任意撥弄。”
沈確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他真的害怕。害怕她會說出什麼讓他無法承受的話，害怕她會讓他答應什麼做不到的事，害怕……
常悅看著他，眼裡滿是溫柔。
“阿確，我真的很害怕。”
害怕他會鋌而走險。
害怕他會為了給她報仇，把自己搭進去。
害怕她死了之後，他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會做出什麼傻事。
沈確的眼眶又紅了。
“別再說了。”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音，“我們去睡覺吧。”
他俯下身，把她打橫抱起來。
她的身體那麼輕，輕得讓他心碎。
他抱著她走向床邊，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像放一件易碎的瓷器。然後他在她身邊躺下，把她輕輕摟進懷裡。
常悅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阿確，”她輕聲說，“我死後，千萬別因為我去報仇。”
沈確的身體僵了一下。
“但是，”常悅繼續說，“報仇這兩個字，可以成為你的藉口。”
沈確低頭看她，他明白常悅的意思。
常悅抬起眼，對上他的目光。
沈確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小悅，我怎麼能拿你當藉口去博取利益？”
“為什麼不能？”
常悅看著他，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絲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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