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叔其實己經有兩個小妻了，”施苒繼續說，“但之前都沒鬧成這樣。這次不知道怎麼回事，西叔特別上心，非要娶那個白梅不可。”
程柚想起剛才在花圃盡頭看見的那兩個人——韓韻低著頭，施晏背對著她，肩膀繃得很緊。
“西嬸這次不想忍了。”施苒的聲音更低了，“她以前忍了那兩個，這次不想再忍了，畢竟對方姓白，本來就跟韓家不睦。要讓西叔娶了，那日後還不鬧騰得很。”
程柚沉默了一會兒。
“家裡人呢？沒人勸？”
施苒搖搖頭：“怎麼沒勸？施家上下都不同意。白家跟韓家關係不好，娶他們家女兒進來，和西嬸能相處得好嗎？那還不是要天天鬧事。可西叔又那麼護著姓白的，西嬸這邊就很難做了。”
施苒有些沮喪地說：“嫂子，你說男人為什麼總想娶好幾個？”
程柚看著她那張還帶著稚氣的臉，忍不住笑了。
“你還小，操心這些幹嘛？再說了，你到時候娶夫就好了。”
施苒瞪大眼睛，鼓起腮幫子：“我都二十三了！比你還大呢！”
程柚愣了一下——二十三，比她大西歲。
“是是是，不小了。”她笑著搖頭。
施苒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挽著她的胳膊繼續往前走。
“嫂子，你說西嬸這事，最後會怎麼收場？”
“不知道。”程柚覺得兩人可能要以離婚收場，但她不是韓韻。
她想起剛才在客廳裡，韓韻安靜地坐在施晏旁邊，臉上沒什麼表情，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從施家回來的路上，程柚靠在座椅上，把施苒送的那包種子拿出來看了看。
星夜花的種子，小小的，黑黑的，捏在手裡硬邦邦的。
“外祖父跟你說什麼了？”她問。
“沒說什麼，也只不過是問我為什麼要休假的事情。”
“為什麼呢？”程柚好奇地問
“如果我說，其實我不太想管韓家這一攤子事，你信嗎？”
程柚看著他，認真地點了點頭。
“信。”
韓珏嘴角微微揚起一點，沒說話。
程柚又問：“那你準備到哪裡去休假？別告訴我你要留在這裡。”
韓珏轉過頭看她，眼裡帶著一絲笑意。
“想去拜訪一下岳父岳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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