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前。韓珏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下巴抵在她頭頂，沒有再說話。
兩人就這麼站著。夕陽從他們身後照過來，把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過了很久，韓珏鬆開手，低頭看她。
“我出去一趟。”
程柚點頭。
他轉身走了。程柚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莊園的林蔭道盡頭，才收回目光，進了屋。
——
上樓，關上門。
程柚坐在床邊，伸手從頭髮裡摸出那截赤血藤。深紅色的藤身，翠綠的葉子，安靜地躺在她掌心，像一件精緻的首飾。
她盯著它看了很久。
忽然，她感覺到一絲微弱的波動。不是心跳，不是脈搏，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從藤身傳到指尖，像是……情緒。
它在興奮。
程柚愣了一下，仔細感受了一下。那股波動很輕，像嬰兒的呼吸，若有若無。她有一絲的欣喜，看了好一會，才把它重新別回頭發裡。
——
樓下傳來動靜。
程柚下樓，看見施芳雲站在客廳裡，張嬸正給她倒茶。她今天穿著一身深藍色的便裝，頭髮盤得一絲不苟，面容嚴肅，但看見程柚的瞬間，表情明顯鬆了一下。
“媽。”程柚走過去。
施芳雲放下茶杯，把她拉到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又拉著她轉了一圈，才鬆開手。
“聽說你遇刺了？”她皺著眉，聲音壓得很低，“怎麼回事？傷著沒有？”
程柚搖頭：“沒有。就是車子被人動了手腳，開到一個廢棄廠房裡。衛琮拼死護著我，後來巡警隊來了，人就撤了。沒什麼大事。”
施芳雲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確認她真的沒事，才鬆了口氣，坐回沙發上。
“這中央星，現在居然比前線還不太平。”她低聲說了一句，從空間手環裡取出一個精緻的禮盒，放在茶几上，“宴會的禮服。還有幾件首飾，你看看合不合適。”
程柚開啟盒子。裡面是一件月白色的長裙，料子輕盈，裙襬繡著細密的銀色紋路，在燈光下隱隱流動。旁邊放著一個小一些的盒子，開啟，是一套翡翠首飾，耳墜、項鍊、手鐲，成色極好。
“去試試。”施芳雲說。
程柚拿著裙子上樓換了，下來的時候，施芳雲正端著茶杯看光腦。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目光在程柚身上停了幾秒，點了點頭。
“合身。不用改了。”
程柚站在客廳裡，低頭看了看自己。裙子很合身，腰線剛好，裙襬垂到腳踝，走動的時候銀紋流轉，像月光淌過水麵。
施芳雲又讓她試了首飾。翡翠的綠襯著月白色的裙襬，很素淨，也很壓得住場面。她看了一會兒，又讓程柚摘下來，重新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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