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警衛隊來。定位我發你。”韓珏的語氣很平，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些。
“是。”衛琮沒有多問。
韓珏又撥了治安所韓昭的通訊。
“韓昭。”
“韓隊長，有件事需要你協助。”韓珏簡短地把情況說了，“我母親和妹妹可能出了狀況。定位發你，你帶人過來。”
“明白。”韓昭的聲音也緊了起來。
韓珏結束通話通訊，腳下的加速踏板踩到了底。懸浮車的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車身微微一沉，像箭一樣射了出去。窗外的街景飛速後退，燈火連成一條條發光的線。
他盯著光腦上那兩個綠色的光點，它們在移動，方向沒變，速度並不快。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
施芳雲睜開眼睛，看見的不是自家臥室的天花板。
她躺在一張窄小的座椅上，身體隨著車身的顛簸輕輕晃動。頭頂是灰色的內襯，光線很暗，只有車窗外透進來的一點微光。她偏過頭，看見韓琪坐在旁邊，低著頭，肩膀微微縮著。
“琪琪？”施芳雲的聲音有些啞。
韓琪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媽，您醒了。”
施芳雲撐著座椅想坐起來，手腕卻被什麼東西扯住了。她低頭一看——一副銀白色的手銬鎖在手腕上，另一端固定在座椅的扶手上。她愣了一下，又動了動腳，腳踝上也有。
“這是……”
“我不知道。”韓琪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走在回去的路上，我突然就暈了。醒來就在這兒了。媽，您也被鎖了。”
施芳雲的心沉了下去。她下意識地去摸左手腕——光腦不見了。
“光腦呢？”她問。
韓琪搖搖頭：“也沒了。”
施芳雲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轉頭看向車窗，外面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她伸手去拉車門，紋絲不動。又拍了幾下窗玻璃，喊了幾聲：“外面有人嗎？”
沒有人回應。只有車身的顛簸和引擎的低鳴。
韓琪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媽，我很害怕。哥不知道能不能來救我們。萬一他到現在還沒發現我們不見了，怎麼辦？”
施芳雲伸手握住她的手，手腕上的手銬叮噹作響。“不會的。他一定會來救我們的。”她的聲音很穩，但手心裡全是汗，心裡卻也在想，家裡的保姆見自己沒回去，應該會去找韓珏的吧。
韓琪低著頭，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膝蓋上。沉默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
“媽，我心中一首有一個疑惑，你能告訴我嗎？”
施芳雲看著她。
韓琪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我的親生母親……到底是怎麼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