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亞楠在光幕上點了幾下。韓琪的資料跳出來，旁邊是張蘭的檔案——生卒年、身份、死因，一應俱全。還有林薇在宴會洗手間裡拆開紙包、將粉末倒進洗手池的影片片段。另一個畫面裡，一個男服務員從側門走出，消失在夜色中。
兩人的個人資料在光幕上並排顯示：林薇，二十西歲，酒店服務員。趙恆，二十六歲，宴會臨時服務人員。兩人均在宴會結束後失蹤。
最後一段影片播放出來。韓琪駕駛著懸浮車，載著施芳雲，駛出淵瀾莊園的大門。畫面定格在那輛車的尾燈上，紅色的光在夜色中漸漸遠去。
墨崖的聲音從長桌一側傳來，低沉而沉穩。“韓珏元帥不是己經申請休假了嗎？怎麼還會遭遇這種程度的刺殺？”
楚雲雄這時開口了，語氣不緊不慢。“其實我覺得啟慧星的一些制度，挺合理的。陛下和韓珏元帥也沒必要這麼反對吧？”
韓珏抬起頭，聲音還有些沙啞，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啟慧星的做法太過極端。他們遠在自由聯盟國，我們管不到。但我絕對不希望我們國內變成那個樣子。”
司馬英的聲音從女皇身側傳來，溫和卻有力。“如今蟲族有捲土重來的趨勢，太空中的汙染值也越來越重。這才是我們眼下最該關注的事。”
情報總長沈晦從光幕上收回目光，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幾下。新的資料跳了出來，幾張照片並排顯示在光幕上——林薇、趙恆，還有酒店經理沈庭和宋婉君。
“己確認林薇、趙恆死亡。”沈晦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唸一份普通的報告。
他的手指又點了一下，光幕上出現另外兩張照片。“嫌疑人宋婉君和酒店經理沈庭己經收押。正在審訊。”
殿內安靜了一瞬。宋婉君這個名字，在場的人大多不熟。
但當沈晦說出“韓旭東的小妻”這個身份，足夠讓所有人把目光投向長桌另一端。韓旭東坐在那裡，面色沉沉，看不出什麼表情。
宋懷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像是沒聽見，好似宋婉君這個人，跟他們宋家毫無關係。
白露輕笑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大殿裡格外清晰。她的目光從韓旭東身上掃過，又落在宋懷瑾臉上，嘴角那點弧度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果然是管不住下半身的東西。”她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沒有人接話。韓旭東的臉色沉了幾分，但沒有發作。宋懷瑾依舊端著茶杯，彷彿那茶湯裡有什麼值得研究的東西。韓珏抬起頭，聲音沙啞：“韓琪呢？還沒找到嗎？”
沈晦搖了搖頭。“跑了。長鷹星盜團的人接應的。”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長鷹星盜團的這個漏網之魚，加入了天聖會。”
墨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韓珏不是五年前己經剿滅了長鷹星盜團？怎麼還有漏網之魚？”
“當時跑了幾條小魚。”韓珏的聲音很平，“後來一首沒有他們的訊息。現在看來，是天聖會收留了他們。”
天聖會也是星盜團，而且勢力不小，成員更復雜。
殿內沉默了片刻。長鷹星盜團，天聖會——這兩個名字放在一起，讓不少人的臉色變了變。佟桂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有些不耐煩地開口：“如果沒別的事，就散了吧。我也挺忙的。”
夏清漪看了他一眼，沒有接他的話。她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後落在趙無為臉上。
“趙城主，城內的安防要加強了。這次的事，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天樞城的城主趙無為站起來，額頭上的汗還沒幹。“是，我立刻去辦。”
夏清漪點了點頭，沒有再看他。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劃了一下，光幕上的內容切換了。幾張衛星圖片跳出來——焦黑的土地、坍塌的建築、大片大片的荒蕪。圖片下方標註著星球名稱和受災日期。
“最近又有幾顆星球被蟲災淹沒了。”她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重量，“大家討論一下如何佈防吧。”
韓珏的目光落在那幾張衛星圖片上，手指微微收緊。韓旭東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墨崖將圖片放大，仔細看著那些受災區域的標註，眉頭越皺越緊。
白寒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節奏很慢。崔衡推了推眼鏡，調出幾組資料，低聲和旁邊的鄒硯討論著什麼。楚雲雄靠在椅背上，端著茶杯，看不出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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