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柚望著黑色的光幕，思緒在心底飛速翻湧。她深吸一口氣，對著光腦沉聲道：“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去查。但在此之前，我必須先確認我母親和侄子的安全。”
聲音不高，卻字字篤定。
通訊那頭沉默片刻，只丟下一句：“我會再聯絡你。”話音未落，通話便被強行切斷。
程柚立刻回撥，忙音一遍遍刺耳地響起，始終無人接聽。再撥，依舊是死寂。她死死攥緊光腦。傑恩從後視鏡裡瞥了她一眼，終究沒有多言。
程柚點開蘇禾的即時定位，果然——
光點突兀地停在原地，不再有任何移動軌跡。，而是訊號固定在了某個座標。她緩緩放下光腦，聲音冷得發沉：“他們應該是把光腦扔了。”
傑恩眉頭緊蹙：“不必過於擔心。他們既然提出了明確的要求，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傷害蘇女士。”
程柚點點頭，她當然明白，只是這個孫燕，怕是不太好找。
她閉上眼，指尖輕輕觸碰到髮間那片紅葉，異能順著指尖悄然探入。赤血藤微微震顫，葉片舒展間，向她傳遞出一道模糊卻清晰的感應——
與光腦上蘇禾最後定位的方向，截然相反。
程柚接通韓珏的通話。
韓珏的身影出現在光幕中，身後是飛船艙室，舷窗外星河緩緩流轉。他一眼便看出程柚臉色不對，沒有半句客套，首切正題：“出什麼事了？”
“幫我查一個人。”程柚將孫翔的姓名、年齡、F42星背景，以及其女兒孫燕的A級空間淨化天賦、在蔚藍集團的異常記錄快速整理傳送，語速急促卻條理分明，
“綁匪用我母親和馮朗要挾交換孫燕。我要知道她到底在哪，為什麼所有渠道都查不到她的蹤跡。”
韓珏低頭掃過資訊，再抬眼時，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我己經在查了。”他頓了頓，鄭重叮囑，“你務必注意安全，不要輕舉妄動，更不要激怒綁匪。”
“好。”
———
馮子瑜靠在車門上，己經等了一個多小時。程家新宅的門始終緊閉，窗簾拉著，裡面沒有一點動靜。
他抬起手腕，又撥了一次程雪的號碼——無人接聽。再撥程山的，還是無人接聽。蘇禾的也打不通。他放下手腕，煩躁地踢了一腳車門，金屬發出一聲悶響。
他搞不懂。程雪去崔可那兒拿東西，拿了這麼久不回來，也不接電話。程山和蘇禾不知道去哪兒了，家裡連個鬼影都沒有。
他正要上車離開，光腦響了。來電顯示是南郊治安所。馮子瑜愣了一下，接起來。
“馮子瑜先生？南郊治安所。有個案子需要你過來一趟，有些情況需要核實。”對方的聲音很公式化，語速很快。
“南郊？”馮子瑜皺了皺眉，“我最近沒去過南郊。而且有什麼事，不應該是城東治安所處理嗎？”
“請你配合。”對方沒有解釋，“儘快過來。”說完就掛了。
馮子瑜盯著光腦看了兩秒，罵了一聲，上車發動引擎，朝南郊方向駛去。路上他還在想，到底什麼事跟他有關？還能扯到南郊去？
南郊治安所不大，灰白色的兩層小樓，門口停著幾輛巡邏車。
馮子瑜走進去，一眼就看見了坐在走廊長椅上的程山。程山的臉色灰敗，眼眶發紅，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旁邊還坐著程震和程琅，程諾在另一邊，眼睛紅腫，還在抽泣。幾個程家子弟站在走廊盡頭，小聲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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