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震的目光落在那具陌生女屍上。她穿著深紫色的套裝，頭髮散亂，胸口的灼痕觸目驚心。
他沒見過這個女人，但能猜到她的身份——曹苑，韓瓊林的小妻，韓暉的母親。程震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心裡湧起的不是同情，而是麻煩。
韓暉是軍部的人，2S級天賦者，韓瓊林那一房在韓家雖然不如韓珏顯赫，但也不是好惹的。曹苑死在D23星，死在他的地盤上，韓家那邊遲早要來問罪。他嘆了口氣，轉身不再看那具屍體。
“老三，過來。”程震朝程山招了招手。
程山走過來，臉色灰敗，眼眶還紅著。程震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說：“巡邏隊那邊要問情況，你跟我一起去。”
兩人走到周航面前。周航正在光腦上記錄現場情況，抬頭看了他們一眼。“你們是遇襲的當事人？”
程山點了點頭。周航問了幾句——什麼時候到的礦場，誰先動的手，那兩輛飛車長什麼樣，有沒有看清車裡的人。
程山一一答了，聲音沙啞，但條理還算清楚。周航在光腦上記完，合上記錄，看了程震一眼。“程族長，後續調查可能需要你們配合，到時候會再聯絡。”
程震點頭，沒有多說。
———
蘇禾抱著馮朗，坐在懸浮公交車上。嬰兒己經睡著了，小臉貼在她胸口，呼吸平穩。她抬起手腕，點開光腦，撥了程柚的號碼。響了兩聲，那邊接了。
“媽？你們沒事吧？”程柚的聲音又急又緊。
蘇禾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沒事，我和你爸都沒事。孩子也沒事。你爸回去礦場那邊看了，我帶著孩子坐公交車去崔可家，去接你姐。”她頓了頓，“柚柚，你別擔心。我們都沒事的。”
光幕上，程柚的臉微微鬆了一下，但眉頭還皺著。“媽，你們先別亂跑。我馬上就到北月城了，飛船正在排隊進星港。到了我去找你們。”
蘇禾點了點頭。“好。你路上小心。”
程柚的飛船在星港上空盤旋，等待塔臺的降落指令。
她靠在舷窗邊，目光掃過跑道——幾艘飛船排在她前面，正陸續降落，但起飛跑道上空空蕩蕩，連一艘等待升空的飛船都沒有。進港的倒是不少，出港的卻一艘也看不見。
只進不出。
程柚的眉頭微微皺起。她點開光腦，調出北月城星港的即時資訊頁面，上面顯示“今日起降正常”，可眼前的現象分明不對。
她又看了一眼，確認不是錯覺。礦場的衝突雖然鬧得不小，但巡邏隊己經在處理了，不至於讓整個星港只進不出。除非——北月城還有別的事發生。
———
與此同時，韓珏的光腦亮了。他點開，是童山的訊息，簡短幾行字。
“元帥，礦場的事己解決。襲擊者三人被巡邏隊抓獲，死者己清點。程山夫婦安全，孩子無恙。不過，曹苑陳海和王林己死。”
韓珏看完，又看了一遍。童山和蔣奇是他留在D23星暗中保護程山夫婦的人，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他收起光腦，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舷窗外。飛船正在星海中航行，距離D23星還有一段路程。
他點開光腦，給童山回了一條訊息：“繼續盯著，有事隨時報。”
——
崔可家是住在北月城城南的丁香花園別墅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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