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恩鬆開龔銘，龔銘借勢癱坐在地上。
他抬起頭，嘴角掛著那種讓人不舒服的笑。“呵！有你們陪著我一起死，也不錯。”他的目光掃過程柚、傑恩、懷特，孫翔等人又落在遠處地上那些還在冒煙的屍體上，笑意更深了。
程柚沒有動怒，只是平靜地看著他。“你死了，令雅會活得好好的。你前妻和孩子的事，不會有人再提起。你不過是她隨手扔掉的一顆棋子。而你，龔銘就永遠是一個為了攀高枝，殺妻殺子的罪人。”
龔銘的笑容終於凝固了。他的眼底翻湧著憤怒、不甘和一種說不清的恐懼。沉默了幾秒，他咬了咬牙，抬起被銬住的雙手，在門邊的感應面板上按下一串密碼，隨後出現了一個圓形的攝像頭，龔銘將左眼對準攝像頭，面板亮起綠光，合金門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緩緩向兩側滑開。
門後是一條更寬的走廊，燈光慘白，盡頭隱約可見另一扇門。
傑恩推著龔銘率先走進去，程柚和隊員們跟上，孫翔和他的兩個手下並帶著蘇禾最後進來，幾乎是剛剛踏進門內，身後的合金門就合攏了。
門縫中傳來機械鎖釦咬合的咔嗒聲，將外面那血腥的走廊徹底隔絕。
———
韓珏的艦隊抵達D23星外層空域時，首先映入眼簾的不是那顆灰藍色的星球，而是懸停在防護罩外的那兩艘巨型戰艦——徐同的指揮艦，以及幾艘輔助艦隻組成的封鎖線。
更遠處，兩個黑洞無聲地旋轉著，像兩隻深不見底的眼睛，死死盯著這顆偏遠的農業星球。
“元帥，徐城主發來通訊。”桃江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
“接。”韓珏走到光幕前，徐同的面容出現在畫面上，面色比幾天前更憔悴了，眼窩深陷，嘴唇乾裂，像是很久沒合過眼。
“韓元帥，你可算來了。”徐同的聲音沙啞，帶著明顯的疲憊，“黑洞擴大了。飛蟻湧出的速度越來越快，我們快撐不住了。”
韓珏沒有說話，目光越過徐同，看向他身後舷窗外那兩個暗色的漩渦。左邊那個黑洞的邊緣，飛蟻正一隻接一隻地湧出，速度比之前情報中描述的快了不止一倍。
黑壓壓的蟻群在真空中鋪開，像一片移動的烏雲。外圍的封鎖艦正在全力開火，雷射束交織成網，但仍有漏網之蟻突破防線，朝D23星的方向飛去，被圍在外圍計程車兵擊殺。
“我和幾位城主聯合起來，向黑洞周圍的能量波動進行壓制，但是效果不佳，秦燕修補黑洞受到強烈的干擾，無法進行。韓元帥，請幫幫我們，再這樣下去，這個黑洞將無法修補了。”徐同的聲音又響起來，帶著深深的懇切。
韓珏沉默了片刻，目光從光幕上移開，落在舷窗外那兩個黑洞上。程柚在D23星雖然遇到麻煩，但是，目前來講，也不是十分緊急。
可這兩個黑洞如果不控制住，整個D23星都會被飛蟻淹沒。到時候，整個星球的人都將受到波及。哪怕他再厲害，也對付不了源源不斷的飛蟻。
“好！速戰速決。”韓珏答應了。
徐同臉上浮起一絲喜色，用力點頭。“多謝韓元帥！秦燕己經在待命了，隨時可以開始修補。”
韓珏走出艦橋，穿過對接通道，登上了徐同的指揮艦。秦燕己經在機庫裡等著了。她穿著一身銀白色的防護服，頭盔夾在腋下，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比之前穩了許多。她看見韓珏，微微欠身。“韓元帥，多謝您出手。”
韓珏沒有寒暄。“黑洞的情況，你比誰都清楚。告訴我怎麼配合。”
秦燕抬起手腕，點開光腦，調出一幅三維投影。兩個黑洞的結構圖在空氣中展開，能量流動的軌跡清晰可見。
“左邊這個黑洞的旋轉軸心有一個能量節點。只要您用精神力壓制住那個節點的能量波動，我就能靠近並修補它。”她頓了頓，“但這個過程需要時間，而且不能中斷。一旦中斷，節點會反彈，黑洞會瞬間擴大。”
韓珏看著那張能量圖，點了點頭。“開始吧。”
兩人登上穿梭機，朝黑洞方向飛去。徐同的指揮艦上，飛蟻湧出的速度越來越快，封鎖艦隊的光束網開始出現缺口。
徐同站在艦橋中央，面色嚴峻，命令各艦加大火力，又分出一隊人去攔截突破防線的漏網之蟻。
韓珏和秦燕的穿梭機懸停在黑洞的邊緣。韓珏站在舷窗前，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泛起一層淡淡的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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