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己深，客廳裡的燈調成了暖黃色，光線柔和地鋪在兩個人身上。程柚靠在韓珏肩上，手指無意識地把玩著他袖口的紐扣，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開口。
“你是不是要回中央星了？”
韓珏低頭看了她一眼。她沒有看他，目光落在他衣領上，像是在看一粒釦子，又像什麼都沒有看。
帝國明面上那三位3S級強者，一位重傷在身，一位基因病纏身，這個時候，他不可能不回去。她明明知道答案，還是問出了口。
“嗯。”韓珏的聲音很輕，“這兩天先把要緊的事處理一下。後天送你回嵐海星，我再走。”
他清楚她不會去中央星，她更喜歡嵐海星。而她的異能，恐怕也藏不了多久了。那些鋪天蓋地的藤蔓，這個場景在爆炸沒發生之前，己經有影片圖片傳了出來。
雖然用雖然用異植做掩飾，但這世界上不缺乏聰明人。
嵐海星的防衛，該加強了。
“你不問我要不要跟你一起？”她偏頭看他。
韓珏搖了搖頭。“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事要做。嵐海星也很重要。”
程柚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好吧，不說這些了。我來為你淨化吧。”
她將手搭在他的肩上，閉上眼，異能如絲如縷地探入他的體內。
那股溫和的、帶著草木清香的能量，在他經脈中緩緩流淌，像春天的溪流漫過乾涸的河床。
韓珏閉上眼睛，滿身的疲憊像退潮的海水一樣一點一點地褪去，身體裡又充滿了力氣。
他睜開眼，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的女人，忽然伸手將她打橫抱起。
程柚驚了一下，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你幹嘛？”
韓珏抱著她往樓上走，腳步沉穩。“原本我又困又累，現在不累也不困了。所以我想和你做點其他的事。”
程柚的臉微微發熱。“可我困了，也累了。”
韓珏推開臥室的門，將她放在床上，俯身看著她。“沒關係，你睡吧。我做我自己的。”
程柚：“……”
她註定沒有一個安穩的夜晚。窗外的月亮從雲層後面探出頭，又躲了回去。房間裡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和偶爾的輕響，一首持續到後半夜。
第二天中午，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床尾。程柚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這一覺睡得很舒服，不想動。
身邊的位置己經空了，韓珏不知道什麼時候起的床。她閉著眼睛，不想動，也不想說話。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溫水，杯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
她伸手摸了一下，還是溫的。
程柚穿戴好下樓，樓梯上就聽見客廳裡有人說話。程琅的聲音不大，但條理清晰。
“山叔，你在廠子裡上班，己經請了好幾天假了。這兩天因為馮家、令家敗落，導致我們現在真的很忙。如果你還想做這份工作，儘快來上班吧。如果不想，我馬上安排別人過來。”
“當然，如果短時間內不能來上班，我就先安排個人頂崗，你的工作還保留，到時候工資照樣發放。”程琅補充道。
程柚走下最後一級臺階，程山正好看見她，立刻站起來，臉上堆起笑。“柚柚醒了？快坐下，我馬上給你做午餐。”他沒有回答程琅的問題，先張羅女兒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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