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苒和陸衡在韓琪的公寓裡悶得發慌，便決定上街走走。
啟慧星的街道乾淨得近乎詭異，路面纖塵不染，兩旁的建築全是統一的銀灰色，連招牌的字型都一模一樣。街上行人稀少，偶爾經過一兩個，也都行色匆匆，低著頭不看人。
他們剛走出兩條街，一架無人機便嗡嗡地飛了過來，懸停在兩人面前，冰冷的電子音響起：
“未登記人員請立即前往最近的政務中心辦理身份登記，領取個人光腦。重複一遍——未登記人員請立即前往……”
施苒和陸衡對視一眼，默契地轉身往回走。
拐進另一條街，這次換成了一臺人形機器人，穿著制服，攔在他們面前：“請出示身份資訊。”
“我們……走錯了。”陸衡拉著施苒，快步離開。
“對不起，請配合登記。”機器人在身後跟了幾步，見他們走遠，才停下來。
施苒壓低聲音：“這地方不對勁，怎麼到處都是監控？”
陸衡眉頭緊鎖：“我們不能再往外走了，回去等韓琪吧。”
韓琪首到天黑透了才回到公寓。
她在實驗室裡打雜、清理衛生，整整忙了一天，臉上寫滿了疲憊，腳步也有些發沉。一進門，她就靠在玄關的牆上，閉了閉眼。
“琪琪，你回來了！”施苒從沙發上站起來，快步走過去，“累不累啊？吃飯了嗎？”
“還好。”韓琪擠出一個笑，揉了揉眉心，“你們不用著急，等兩三日，我就會想辦法送你們離開。”
施苒露出甜甜的笑容，挽住她的胳膊：“謝謝你，琪琪。”
韓琪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目光掃了一眼客廳角落——陸衡正坐在那裡，翻看一本紙質書，似乎沒有注意到她們這邊的動靜。
韓琪拉起施苒的手，把她帶到臥室角落裡，壓低聲音，神色有些緊張：“我上次請你幫忙問的那件事……怎麼樣了？”
施苒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我替你問過陸衡了。他說……不喜歡你。琪琪，你換個人喜歡吧。”
韓琪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了。
她站在原地，嘴唇微微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那雙眼睛裡分明有什麼東西碎裂了，又被她硬生生壓了回去。
“我知道了。”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動誰。
施苒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也不好受，伸手握了握她的手指。
韓琪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勉強扯出一個笑，拉著施苒走到自己房間門口，推開門，指了指角落裡那臺遊戲艙：“你先玩會兒遊戲吧，我想……單獨跟陸衡說幾句。”
施苒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你去吧。不過感情的事情，不要勉強。”
韓琪苦笑了一下，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施苒看了她一眼，轉身走進了房間，遊戲艙的艙蓋緩緩合上。
施苒百無聊賴地躺在那臺遊戲艙裡，艙蓋半開著，頭頂的燈光透過半透明的艙壁灑進來，映得她臉上忽明忽暗。
她其實不喜歡這種安靜的遊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