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琪跌坐在地上，抱著膝蓋，把頭埋進去，肩膀一聳一聳地抽泣著。
韓琪哽咽著，聲音斷斷續續：“我不知道會這樣……不是說好了嗎？用那個……”
她抬起手，顫顫巍巍地指向房間另一邊那臺小型機器，機身上的編碼清晰可見——968。
康教授冷哼一聲，眼皮都沒抬一下：“那是個失敗品，之前試過，後來也沒多大改進。實驗體有兩個，何必都浪費在同一個上面？”
他說完之後，有些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那個小子怎麼還不回來？”
韓琪抹了一把眼淚，從地上彈起來，對著康教授說：“康教授，要不……還是再等兩天再試驗吧。阿苒己經進去了，等兩天看看資料再說？”
康教授翻了個白眼，斜睨著她：“你不是要試那臺968嗎？”
韓琪連連搖頭，語氣急切：“不……不用了。您都說是失敗品了，沒必要的。我們不如先抓個小動物試一試？”
康教授看了韓琪兩眼，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掂量什麼。最終他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行吧，趕緊滾。”
說完，他也不管在場的其他人，轉身又擺弄起他那臺1007來，手指在操作面板上飛快地點著，迫不及待地調取資料。
兩個年輕助手也立馬掏出終端，在上面不停地敲擊螢幕，一排排資料飛快滾動。
劉耀文深深看了韓琪一眼，往外面走了兩步，頭也不回地說：“還愣在這裡幹什麼？你今天還有很多工作沒做。”
韓琪低著頭，聲音悶悶的：“我先去看看我朋友……工作我會做的。”
劉耀文沒有再管她，自顧自地走了出去，腳步聲漸漸遠去。
——
地下一層沒有洗手間，小張帶著陸衡上了一樓。
陸衡從洗手間裡出來，一邊走一邊撫摸著肚子，眉頭緊皺。
他也是上過戰場的人，多麼惡劣的環境都待過，低劣廉價過期的營養液也喝過，從來不曾這樣拉肚子。
早上他只喝過韓琪遞過來的營養液和水，雖然那瓶營養液有一股奇怪的腥味，但是營養液這東西味道本身就千奇百怪，會是那瓶營養液的問題嗎？
為什麼會拉肚子？
他越想越不對勁，腳步不由得慢了下來。
小張在前面催了一句：“快走吧，劉主任他們還等著呢。”
陸衡壓下心中的疑慮，加快腳步跟上。兩人沿著走廊往回走，剛轉過一個彎，沒走幾步，卻被人攔住了去路。
“阿衡，你果然在這兒。”
陸衡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
面前站著五六個人，為首的是一個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的中年男人。那張臉他再熟悉不過——稜角分明，眉骨高聳，下頜線像刀裁的一樣利落。
陸庭。
陸家旁支，按輩分陸衡得叫他一聲叔。十年前，他跟隨陸衡的父親陸江一起，在清理暴亂的星獸群時失蹤，後來兩人都被認定為遇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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