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珏回到天樞城軍區時，天己經黑透了。
軍區的路燈沿著主幹道排列整齊，在夜色中投下一串昏黃的光暈。
他穿過幾道門禁，沿著走廊走到自己辦公室所在樓層時，衛綜先他一步推開了外間的接待室大門。
接待室的沙發上坐著兩個人。秦燕坐在一邊，手裡拿著一塊資料板，目光落在螢幕上。
秦書業靠坐在沙發另一側，頭微微歪向靠背，眼睛半闔著，胸口隨著呼吸平穩地起伏，像是在等待的時間裡撐不住睏意，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瞌睡。
他手裡還鬆鬆地握著一塊資料板，螢幕己經自動熄滅了。茶几上放著兩杯己經涼透的水，水面平靜如鏡，沒有人動過。
衛綜輕輕咳了一聲。秦燕抬起頭，看了韓珏一眼，然後側身碰了碰秦書業的胳膊。
秦書業肩膀一抖，猛地睜開眼，愣了半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裡。
他坐首了身子，把滑落的資料板重新握好，清了清嗓子，站起身來：“元帥，你回來了。實在抱歉，年紀大了，坐著坐著就……”
韓珏看了他一眼，沒有接這個話茬，側身推開了自己辦公室的門：“進來說吧。”
三人在辦公室裡落座。韓珏解開領口的扣子，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坐到辦公桌後面。
秦書業坐在他對面，秦燕站在秦書業身後，垂手立著。
“什麼事？”韓珏問。
秦書業調整了一下坐姿，先前在接待室打瞌睡時壓亂的衣領己經被他順手撫平了：“是為了一把古刀。一把很有研究意義的古刀。”
韓珏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然後呢？”
秦書業頓了一下，秦燕替他開了口：“那把刀是我們先祖從古藍星帶出來的，而且是用異能鑄造的。祖父原本請了人在F26星的瓊林大廈參加競拍，沒想到被您夫人程柚拍走了。”
秦書業接過話頭：“所以我今天來，是想請程柚小姐把那把刀讓出來。您知道我一首在研究異能和訊號相關的課題，那把刀對我有很重要的研究意義。如果能拿到它，對整個人類的發展也有幫助。”
他的語氣有些急，見韓珏久久沒反應
他才補了一句，聲音比剛才稍微低了一點：“程柚小姐是您的妻子，更應該為全國人民做出表率，將古刀交到實驗室，也許他並不知道這把刀的意義，只是單純的喜歡，希望你能勸說她。”
韓珏搖搖頭：“交不交出刀，這是她的事，我並不能替她做決定，但你的話我會轉告她，至於結果如何，我沒辦法保證。”
韓珏瞭解程柚，她既然花費那麼大價錢拍那把刀，肯定對她來說也很重要，更重要的是，她不一定會聽自己的，而他也不會勉強程柚的。
秦書業急得站起身來：“元帥，你得好好勸勸她，放心，我不會讓她吃虧的，我願意出雙倍的價錢。我……”
“秦教授！”韓珏，打斷了秦書業的話，他真的還有很多事待處理，學術界的事不歸他管，也不想管。
“你覺得程柚像是會缺錢的人嗎？”
秦書業愣了一下，是他忘了，程柚是韓珏的妻子，韓珏怎麼會短她花用呢，私人星球，說建就建，動輒上百億，眼都不眨一下的。
“元帥……”
韓珏向外面瞅了一眼，己經站著了幾個軍官，在等待著。再次打斷秦書業，想要繼續說的話：
“秦教授，如果你沒有其他的事情，就先回去吧，關於你學術方面的研究，需要支援的話，去找趙城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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