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輝轉過頭來:“啟慧星?怎麼又扯到啟慧星了?”
程柚說:“你們的那個叛徒在砍下樹枝之前,好像己經提前聯絡到了啟慧星的人。只不過恰好遇到了星痕小隊,把人都帶到了銅修城。”她頓了一下。
“我估摸著,啟慧星的人也在盯著他們呢。”
光輝的臉色在路燈忽明忽暗的光線中沉了下來一個兩個,都打聖樹的主意,他原本覺得程柚是不一樣的,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懸浮車很快到達了目的地。
平昊在門前站了片刻,低頭看了一眼光腦。
他給伊芙琳發了訊息,等了大約半分鐘,沒有回覆。
他發影片請求,依然沒有動靜。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木門,裡面透出的那線微弱燈光沒有變化,像是靜止的。
他伸手推了一下門——門沒有鎖,開了一條縫。
平昊側身推開門,邁了進去。
程柚跟在他身後,屋內一片凌亂,桌椅歪倒在地,一隻杯子摔碎在牆角,碎瓷片散落在地面上,旁邊的桌腳有一道新鮮的摩擦痕跡。
房間中央的茶几被推離了原位,靠近牆角的位置,一隻鞋面朝下斜躺在地上。
程柚站在門邊,沒有走進去。她的目光掃過地面上的痕跡,在角落的碎瓷片和桌腿的刮痕之間來回確認了一次。
平昊彎腰檢查了一下窗沿,又蹲下看了看地面:“沒有血跡,也沒有明顯的抵抗痕跡,但有兩把椅子被人用力拖拽過,椅腳在地板上留下了平行的刮痕。有人在這裡發生過爭執,推搡過,但不激烈。”
懸浮車原路返回,駛過那段沒有路燈的窄路時,程柚的目光忽然轉向西北方向。
那片區域沒有明顯的燈光,建築稀疏,夜色中只有幾株矮樹的輪廓依稀可辨。
“西北方向有能量波動,”程柚說,“過去看看。”
海吉沒有多問,方向盤在手中打了一個半圈,懸浮車在路面上方劃過一道平滑的弧線,駛離原來的路線,朝著西北方向加速前進。
大約行駛了七八分鐘,前方出現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邊緣散落著幾間低矮的廢棄廠房。
空地中央有幾道正在移動的人影,在微弱的星光下斷斷續續地交疊錯開,又不斷被新的動作重新拼合。
海吉在空地邊緣減速停車,沒有熄火,保持引擎待命狀態。
程柚透過車窗看清了前方的局勢——兩撥人,兩方人數都差不多。
人數較少的一方處於下風,另一方佔據主動,正在將對方逐步壓縮。
人數較多的一方動作整齊,每一次合圍和推進都有明確的節奏感,像受過長時間協同訓練的部隊。
靠近空地邊緣的一側,一個身形較高的男人正被兩名對手同時壓制,退了兩步,用手臂擋開一次近身攻擊,但沒有反擊的空間,只能勉強維持站姿。
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另一個人正在單膝撐地,像是剛剛被打退了一步還沒完全站起來,只能保持當前姿勢以支撐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