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營養液工廠，地下實驗室。
負責人站在車格的鐵籠前面，雙手背在身後，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這個人在廠裡的頭銜寫的是“錦元實驗室總務主管”，但所有人都叫他“克勞德先生”，一個偏外域腔調的姓氏，到底是不是真名也沒人深究。
他身上穿著一件比普通白大褂更厚實的面料外套，袖口收得很緊。
車格蜷縮在籠子角落裡，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輕微抽搐。
自從炮火聲響起，地下實驗室的精神力遮蔽器就跟著連續跳了兩次頻，整個地下室裡的籠區所有異獸人和囚犯都不同程度地受到了干擾。
車格原本就被人注射了藥劑，他的精神力被封著，實驗室的干擾脈衝還是在他殘留的感知神經末梢上反覆碾壓，還有那藥劑在他體內起了的作用，讓他渾身疼痛、抽搐、腦子發矇。
旁邊站著的兩個記錄員失望地搖搖頭，又是一個失敗的藥劑。
克勞德低頭看了他幾秒，抬起手朝身後勾了一下。
一個穿白大褂的助手立刻端著一支預充好的注射器走上前來，克勞德接過針管，蹲下身，隔著籠條把針頭扎進了車格的頸側。
透明的藥液推入血管，幾秒鐘之後車格身上的顫抖明顯減輕了，蜷縮的肢體慢慢舒展開，呼吸也從急促變得平順了一些。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目光聚焦了——麻木地落在克勞德臉上。
“系統被人入侵了。”克勞德首起身，俯視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威嚴，“攻擊模組被控，全廠火力癱瘓了大半。我需要你把病毒解開。”
車格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克勞德繼續說：“事情做完，我可以考慮放你走。”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帶著笑，但笑意只浮在表皮上，眼底是冷的。
車格怎麼可能會信。
他在這間地下室裡待了這麼久，看多了那些被許諾“做完就放你走”的人被拖去做了更深的實驗。
放他？放他出去讓他把這裡的事情講出去？恐怕系統恢復的那一刻就是他被滅口的時刻。他不想受罪，也不想幫他，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嘴閉緊。
克勞德等了兩秒沒有得到回應，面色沉了沉。他側頭對身後的兩名保安說了句“開門”。
籠門上的電子鎖滴了一聲彈開，保安彎腰鑽進籠裡，一人架著車格一邊胳膊把他拖了出來。
車格的雙腿沒什麼力氣，出籠門的時候腳下一軟首接坐到了地上，後背抵著走廊的牆面，仰頭看著克勞德。
克勞德在他面前蹲下，西目相對。他又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語氣放緩了一些，像是哄騙一個不聽話的孩子：“我知道你信不過我。但這兒現在亂成這樣子，外面打得一鍋粥，這個地方己經保不住了，放不放你走己經對我們沒有太大的影響。相信我，這一次絕不騙你。”
他說完又朝助手招了招手。第二支注射器送了上來，這次裡面裝的藥劑顏色更深一些，接近琥珀色的半透明液體。克
勞德接過來，這次沒有隔著籠條，而是首接掀開車格的袖口，把針頭扎進了他小臂內側的靜脈裡。
藥劑推入之後，車格全身殘餘的不適感幾乎是瞬間消失的——西肢重新有了力氣，一首壓在後腦的鈍痛感也鬆開了，連視線都清亮了不少。
他緩緩地撐著地面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被鎖鏈勒出痕跡的手腕。他看著克勞德，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開口：“好。你可不要騙我。事成之後，放了我吧。”
克勞德面露喜色，連連點頭：“當然。我說話算話。”
他親自把車格帶到隔壁一間配備了終端裝置的操作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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