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柚踩著飛板從工廠上空的煙幕中脫離出來，落到外圍一處相對安全的臨時收攏點。
平昊和兩名保安隊員緊跟著她落地，三人身上都沾著灰和能量彈灼燒的痕跡，但站姿還算穩當。
程柚回身看了一眼他們，開口道：“你們不必跟著我。去幫忙吧，順便找一找車格。”
平昊眉頭動了一下。他沒有問太多，點了下頭：“明白。”他朝兩名隊員打了個手勢，三人重新踩上飛板折返，很快消失在工廠側翼那片還在交火的殘垣斷壁之間。
程柚轉身朝星痕小隊設立的外圍防線走去。
維克多正帶著人把劉軒和另外幾名被俘的犯人集中到一處空地上，讓他們蹲在一輛翻倒的運貨車後面，雙手抱頭。
劉軒的手腕上扣著沈確給他戴的能量抑制手環，腳踝上又被維克多多加了一副合金腳鐐，走路時拖著沉重的鏈條，在地面上劃出細長的刮痕。
“你這也太謹慎了。”劉軒蹲下去的時候抬頭看了維克多一眼，嘴角扯了一下。
維克多沒理他，從腰側拔出一把備用能量槍，往旁邊走了兩步，和其他幾名星痕小隊的隊員一起在犯人周圍站成了一個鬆散但連續的看守圈。
槍口朝內，沒有死角，誰稍有動作就立刻被至少兩支槍瞄準。
程柚走近的時候，維克多偏頭看了她一眼，臉上帶著一層不加掩飾的笑意：“沈隊長那邊給了我們一個新任務——看管這些犯人。”
維克多在說這話的時候任務兩個字加重了讀音。
程柚點了下頭：“挺好的。”她頓了一下，語氣平而認真，“不過你放心，之前的承諾依然有效。等這邊徹底結了，該你們的報酬一分不會少。”
維克多的笑意真了幾分，衝她抬了抬下巴算是回應。
別墅裡，畢索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驟然地停住了。
她盯著螢幕上那幾行自己入侵程式碼的反饋日誌，呼吸忽然輕了半拍。
她植入景元工廠攻擊系統的病毒被人從底層接住了——把她的攻擊指令拆散之後重新排列，塞回了系統空餘的快取區裡。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像是熟門熟路的人推開了自家後院的門，連一根草都沒踩歪。
畢索盯著那些被拆解後重組的資料片段，認出了其中的邏輯結構。
她敲在鍵盤上的手指放了下來，嘴角翹起了一個弧度——那個弧度一點一點擴大，最後變成了一抹壓都壓不下去的笑。
能攔下她這段病毒的，在這顆星球上只有一個人。而那個人正在操作間裡，對著西名保安和五分鐘的倒計時，用她教出來的編碼和她寫出來的東西做了一次無聲的相認。
畢索飛快地關閉了入侵介面，退出了景元工廠的系統。她把資料板收進空間鈕，從床沿上跳下來，對門口焦急等待的蔣語彤說了句：“走吧，撤了。”
蔣語彤愣了一下：“你不用管了？”
“不用了。”畢索朝門口走去，路過蔣語彤身邊時輕輕拉了她一把。
兩人快步下樓，金華己經帶著剩下的保安隊員在一樓門廳集合完畢。
他看了看時間，衝兩人點了點頭：“都齊了？走，去城主府。”
一行人推開別墅大門，邁上臺階的時候，幾輛懸浮車正好從街道拐角處駛來，穩穩地停在了別墅門前的空地上。
車體通體深黑色，塗著治安局的標識，但細看之下標識的漆色比標準件舊了一些，邊緣有輕微的磨損。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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