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衡站直了身子,伸了個懶腰,口氣輕鬆的說道:「我的意思是,你乾脆就讓他習武嗎,就算不上戰場,習武也不是壞事,將來起碼可以自保。」
「換句話來說,要是這小子真是當兵打仗的料,可以做一個大將軍,你又豈能為了你這一己之私,柳斷了他的前程?」
「我……」
陳夫子剛一開口,就被李衡給擺手打斷了。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老夫子,不是我說你,兒孫自有兒孫福啊。」
李衡化身了教育專家,苦口婆心的勸說道:「古往今來,歷史上不知多少有名的將軍,都是從一個懷揣參軍打仗的娃娃開始的,要是他們的家裡人也都如你這般想法,哪裡還有那麼多名將?」
陳夫子神情古怪的看著李衡,問道:「你覺得這小子能成為名將?」
李衡趕緊擺手,搖頭說道:「我可沒那麼說,未來的事有誰能知道呢?」
「天下大亂時,風雲人物輩出,時勢造英雄,習武者未必枉死戰場,尋常百姓被馬蹄踏死者,亦不知凡幾。」
陳夫子沉思了一會,神情複雜的看了李衡一眼,道:「臭小子,你這帶兵打仗的本事我還沒見過,不過,你倒是生了一張做說客的好口舌。」
「那也得老夫子願意聽,要不我說什麼都白費。」
李衡看著正在偷聽的陳太保,沒好氣的說道:「兔崽子趕緊滾過來!」
陳太保立刻扔下了斧頭,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
「給你爺爺跪下!」
李衡黑著臉說道。
陳太保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撓了撓頭,表情有些尷尬。
陳夫子立刻就氣笑了,無奈的說道:「我怎麼看,也在他身上看不見名將的影子,不做炮灰就是好的了。」
「老夫子,你可不能這麼說,有我李衡在,我戍邊隊的兄弟,沒有一個會成為炮灰!」
李衡給了陳太保一個眼色,說道:「還不向你爺爺保證!只好好習武,學習兵法,暫時不談上陣殺敵的事!」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爺爺,我保證……像衡哥說的那樣……」
陳太保撓了撓頭,有些吃力的說道。
「行了行了,趕緊起來吧。」
李衡倒是難得跟老夫子的看法保持一致,這小子,絕對成不了多大的氣候。
陳夫子瞪了他一眼,道:「你讓跪他就跪,你讓他起他就起,怎麼像是你的孫子一樣?」
……
又跟老夫子閒扯了一會,李衡便回到了家裡,躺在屋裡美美的睡了一覺。
直到傍晚時,頭戴斗笠的楚樵,才找上門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