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時刻表達愛意的牡丹,李衡有些哭笑不得,開口說道:「既然如此,這雲朵姑娘豈不就抓到了我的把柄?一旦她將此事供出去,我就會有不小的麻煩。」
「公子,雲朵姑娘與戎狄人交好,這並不代表她就是戎狄人的朋友,恰恰相反,她家裡的長輩,都死在了戎狄人手上,她最恨的就是戎狄人。」
牡丹搖了搖頭,告訴李衡,是他想的太多了。
「那她為何還虛與委蛇?」
李衡也有點想不通,換作一般人,面對如此大的仇人,哪裡還能笑臉相迎?
牡丹嘆了口氣,說道:「我也曾問過她,她只說是為了生存。」
「她見識過戎狄人的悍勇,認為這大幹的半壁江山,早晚會被戎狄人給奪了去。」
「到那個時候,就憑她跟戎狄人的關係,起碼不會被亂兵殺死,也不會被玷汙……說到底,她這只是給自己選了一條後路。」
李衡的神色一冷,說道:「呵,這樣的後路可真不常見,也不知她的親人泉下有知,會作何感想。」
牡丹深深的看了李衡一眼,說道:「公子,這就是人與人的不同了。」
「像公子你這樣的人,文武雙全,才華出眾,面對仇人,當然是想著殺敵報仇,但是,她只是一個女人,一個可憐的女人。」
「試想一下,她一個淪落到青樓的女子,就算真的看見了自己的仇人,又能如何?報仇,對她而言只是一種奢望。」
「她經歷過別人沒有的苦難,所以更加清楚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頓了頓,她又看向了李衡,笑著說道:「不過,如果老天爺給她一個可以兵不血刃,就能報仇的機會,她當然會選擇要!」
「更何況,她還有利可圖,這樁買賣對她而言,百利無一害。」
聞言,李衡也是緩緩點頭,說道:「照你這麼說,似乎沒錯,牡丹,麻煩你把她帶過來吧,有些話我當面跟她談談,成與不成還要另說。」
「我跟她聊天的時候,你暫時迴避一下,我不希望你過早的牽扯進來。」
「公子說的哪裡話,我不是早就說過了,為公子辦事,我心甘情願。」
牡丹又白了李衡一眼,略有些賭氣般說道:「只怕沒有我在這中間搭橋,雲朵也沒那麼容易理睬你,哪怕你有銀子,她也不會輕易的信任你。」
「這……」
李衡苦澀的一笑,說道:「牡丹,我是為了你好,此事萬一不成,被她給告發,至少還不會牽連到你。」
「公子,莫要把奴家當成沒用的花瓶,我既然敢光明正大的去找雲朵,就證明我有把握。」
牡丹微微一笑,柔聲道。
然後,她就對李衡拋了個媚眼,扭頭走出了房間。
李衡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起來。
與絕劍相比起來,林東風帶給他的壓力才是最大的。
此人一日不除,就彷彿有一把刀一樣,始終懸在他的頭頂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