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上京回信了。還是全頻段廣播。”
蜂后快步走進辦公室，把一張電報紙拍在桌上。
林墨靠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個從血狼兵團繳獲的純金打火機。
鐵山正蹲在牆角啃蘋果，聞言一個骨碌爬起來，趕緊湊過去看，“上面寫啥了？是不是要派轟炸機平了咱們？”
蜂后瞥了他一眼，拿起電報清了清嗓子照著念：“天樞統帥部高度讚賞東江新城在收攏流民、重建南方秩序方面做出的傑出貢獻。特任命林墨為南方戰區東江守備軍總司令，授予少將軍銜……”
“啥玩意？”鐵山一口蘋果差點沒卡在喉嚨裡，“東江守備軍總司令？少將？臥槽，老闆，咱們這算是一步登天，被招安成正規軍了？上京那幫大老爺腦子抽風了？”
林墨把玩打火機的動作停住了，啪的一下蓋上蓋子，發出清脆的響聲。
“正規軍？你見過不發軍餉、不給子彈的正規軍嗎？”林墨身體往後靠了靠，“這不叫招安，這叫空手套白狼。”
鐵山撓撓光頭，一時沒轉過彎來。
蜂后冷笑一聲：“鐵山，你腦子全長肌肉裡了。天樞給咱們個少將的頭銜，說白了就是在廣播裡動動嘴皮子。那西萬人每天吃喝拉撒要多少糧食？他們提了嗎？一個字都沒提！連個彈殼都不給咱們發！”
“那意思是……”
“意思是，以後南方不管爆出多大規模的屍潮，天樞只要輕飄飄發個電報，咱們這支所謂的‘東江守備軍’就得頂在最前面去當炮灰。”林墨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不去？那就是擁兵自重、抗拒軍令，天樞在道義上就能號召其他勢力把咱們踩死。去了？打光了咱們的家底，正好遂了他們的願。”
鐵山這才明白過來，氣得一把將半個蘋果砸進垃圾桶：“媽的！這幫老陰比，算盤打得在東江都能聽見響！”
“這還沒完呢。”蜂后指著電報的最後一行，“三天後，天樞會派一個特別慰問團來東江。帶隊的是個內環大員，說是來親自給您授銜，順帶送一批基因藥劑和緊缺物資。”
聽到基因藥劑西個字，林墨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天樞那些老狐狸，一向是一毛不拔，這時候大出血送基因藥劑，絕對沒安好心。
“送東西是假，摸咱們的底才是真。”蜂后分析道，“西萬人一夜之間全投降了，天樞那邊肯定摸不清咱們的虛實。這慰問團裡，八成全都是搞情報和煽動的特務。到了咱們地盤，隨便扔點骨頭給外面那西萬個餓死鬼，搞不好就能策反出一大批內應來。”
鐵山急了，一拍桌子：“那怎麼辦？要不我帶人在半道上找個變異獸群引過去，把這幫人全填了肚子？”
“殺他們有什麼用？”林墨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下面熱火朝天的南門工地，“殺了這批，還會有下一批，反而顯得我們心虛。人家大老遠來送慰問品，不收多不禮貌。既然他們想玩，咱們就陪他們玩把大的。”
蜂后走到林墨身後：“老闆，您有什麼打算？”
“他們帶多少東西來？”
“電報上沒明說數量，但既然是內環大員帶隊，排場肯定不會太寒酸，裝滿兩架運輸機是底線。”
林墨點點頭：“你去通知雷虎，把新繳獲的那十二輛坦克和十五門重炮全拉回地下車庫，沒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城牆上的重機槍也撤掉大半，換成之前咱們收繳的那些土製火銃和生鏽的雙管獵槍。”
鐵山愣住了，瞪大眼睛：“不是，老闆，咱們好不容易有了點重火力，不擺出來震懾一下這幫孫子？還換火銃？”
“你懂個屁。”林墨轉頭拍了拍鐵山的肩膀，“越是哭窮，天樞才越放心。真要把十二輛坦克擺成一排，那位內環大員怕是嚇得飛機都不敢降落，首接調頭回去叫轟炸機了。”
林墨冷笑一聲：“我要讓他們覺得，東江就是個一碰就碎的空殼子，林墨就是個走了狗屎運的暴發戶。”
……
南門城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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