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點是……是我們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
說到這，祭司慘白的臉上居然迴光返照般湧起一抹病態的狂熱，“我們暹羅自古就有養小鬼、下黑降的傳承！和平年代，那些大阿贊也就是靠這個在富人圈子裡混口飯吃，其實大多是虛張聲勢。誰也沒想到，當活死人滿地亂走的時候，這些跟死屍打交道的古老邪術，反而成了真理！”
祭司嚥了口帶血的唾沫：“我們發現，那些高階喪屍的腦子裡長出了某種高能量的晶體。只要把這種晶體磨成粉，配合特殊頻率的梵音唱誦，再加上用高階變異體大腿骨製成的法器，就能極大程度地安撫，甚至操控這些沒有腦子的行屍走肉！”
“這就叫降頭術。”祭司咬牙切齒地看著林墨，“憑著這手絕活，我們在國內迅速組建了聖王國！控制了成千上萬的怪物軍團！那些以前高高在上的財閥，全都被我們踩在腳底，成了變異獸的口糧！”
林墨聽完，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你笑什麼？！”祭司有些歇斯底里。
林墨把匕首插回大腿外側的戰術刀鞘裡，看著這個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土包子。
“我笑你們把沒文化當成了天賜的神力。”林墨指了指機甲肩膀上的蜂巢反制裝置，“還梵音唱誦？還高階腿骨法器？你們這群原始人，不過是瞎貓碰見死耗子，剛好摸到了神經刺激次聲波的門檻罷了。”
祭司愣住了，完全聽不懂這些現代工業詞彙。
“次聲波？什麼次聲波？”
林墨懶得給他科普物理學常識。
這幫裝神弄鬼的邪教徒，發現某種聲帶共振能安撫喪屍，就硬生生包裝成了神秘莫測的降頭術。
拿著破骨頭和晶核當放大器，在廢土上拉起了一支幾百萬的怪物大軍。
結果在現實世界的國家隊面前，王大發那個頂著地中海的聲學專家，只用了十分鐘就算出了這段“邪術”的基礎頻段，順手造了個功率大十倍的大喇叭，首接把他們給反向催眠了。
科學吊打魔法，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行了，別在我面前顯擺你們那套封建糟粕了。”
林墨踩在祭司胸口的腳稍微用了點力，“既然在老家當土皇帝當得挺舒坦，為什麼要跋山涉水往炎國跑？還專門指名道姓來找東江的晦氣？”
胸口的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祭司疼得整個人弓成了一隻蝦米。
“是物資……是紅燒肉和大白米！”
祭司疼得涕淚橫流，“前段時間，幾個在邊境流竄的商隊把訊息帶回了暹羅！說炎國南部出了個神秘的地方叫東江新城，那裡不僅有打不完的黃銅子彈，居然還在敞開供應那種加滿厚油脂的豬肉罐頭！”
說到這裡，祭司的喉結上下滾動，顯然也是被饞得不輕。
“我們聖王國雖然控制了變異體，不用怕喪屍圍城。可手底下的活人也要吃飯啊！種不出糧食，變異獸的肉吃多了身體會生出鱗片甚至變異，大家每天都在餓肚子！”
“上面大祭司發了狠話。讓我帶著一百五十萬的屍潮，順著廢棄公路首接踏平東江。他說……他說只要活捉了你，拷問出這批物資的來源地，我們就能稱霸整個東南半島！”
林墨聽到這，算是明白了。
合著弄了半天。
這上百萬的驚天屍潮，是被那兩車紅燒肉罐頭給饞過來的？
廢土的底層邏輯，在餓肚子面前，哪怕是會玩降頭術的邪教頭子，也得老老實實變成搶糧的土匪。
“想搶我的肉罐頭，這理由倒也說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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