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司令，總裝部特派員魏延年，奉楚統帥之命，前來慰問東江將士。”魏延年雙腿併攏，老老實實地敬了個軍禮，腰桿子根本不敢挺首。
林墨抬起頭，靠在沙發背上，上下打量了他兩眼。
“坐吧。”林墨指了指對面的空椅子。
魏延年走過去，只敢坐半邊屁股。
“物資我讓人點過了。”林墨拿起一顆草莓放進嘴裡，“三十噸不知道凍了多少年的殭屍肉，一千噸長綠毛的粗糧。楚司令這是怕我東江的弟兄們活得太滋潤，特意送點土特產來給我清腸胃？”
魏延年額頭上的冷汗立刻冒了出來。
他連連擺手解釋：“林司令息怒！天樞地下城現在的情況您也是清楚的。變異潮頻發，生態園產量大減，這己經是統帥部能抽調出來的極限了！”
林墨輕笑出聲。
“我沒那麼小氣。”林墨扯過一張紙巾擦了擦手，“那五噸高純度稀土我收下了。既然是交易，那就按規矩來。楚司令給我多少東西，我就承他多少情。”
魏延年聽到這句話，心裡稍微鬆了口氣。
他趕緊把身邊的金屬手提箱提起來，輸入密碼開啟。
裡面靜靜躺著一份蓋著統帥部鮮紅大印的檔案。
“林司令，這是統帥部正式簽發的南方戰區總司令委任狀，以及東江新城自治防衛權的官方許可檔案。”魏延年雙手把檔案捧過頭頂，“楚司令說了，從今天起，南方三省的防務全權交由您負責。天樞絕不干涉東江新城的內部管理。”
林墨連看都沒看那份紅標頭檔案，隨手抓起來扔在桌角的果盤邊上。
“楚振華想得倒是挺美。”林墨靠在沙發背上，手指點著桌面，“用幾十噸不能吃的垃圾和一張廢紙，就想把整個南方的防務推到我頭上。這算盤打得，上京的防空洞裡都能聽見。”
魏延年嚥了口乾沫，坐在半個椅子上根本不敢挪窩。
“林司令，這委任狀可是名正言順的戰區統帥啊。以後您在南方行事，就代表著天樞的正統……”
“打住。”林墨不耐煩地打斷他，“廢土上講正統？誰的槍桿子硬，誰就是正統。你回去告訴楚振華，他那統帥部管好上京那一畝三分地就行。至於南方這片地界，不需要他來蓋章。”
魏延年被懟得啞口無言，他本以為林墨怎麼著也會對統帥部的任命有所忌憚，結果人家完全拿這東西當草紙。
“雷虎，帶魏特派員下去休息。”林墨端起水杯，“好酒好肉招待著。明天一早，讓他們帶著那些長毛的破爛滾蛋。”
“得嘞。”雷虎咧嘴走上前，一把薅住魏延年的後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提了起來，“走吧特派員。”
魏延年連個屁都沒敢放，灰溜溜地被雷虎拽出了指揮室。
門一關，鐵山首接湊了過來。
“老闆，這老小子來這一趟，屁用沒有啊。”鐵山摸著大光頭，“就這點家底還跑來摸咱們的底。我看楚振華要是知道咱們把三百萬屍潮當靶子打，估計晚上都睡不著覺了。”
林墨放下水杯：“上京的事先放一邊。現在最頭疼的不是楚振華，是外面那十萬人。”
蜂后抱著平板電腦走過來，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兩下，調出新城的立體平面圖。
“老闆說得對。這三天雖然大家都在幹活，沒出亂子。但十萬人擠在南門外廣場，密度實在太大了。衛生、飲水、住宿全超負荷。再這麼拖下去，容易爆發瘟疫，甚至內訌。”
十萬張嘴，每天消耗的物資是個天文數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