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振華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替他把後半句補齊了。
“只要我們不掏錢，我們就成了光讓馬兒跑不給馬兒吃草的混賬。他就能心安理得地把真理會的絕密實驗資料全吞了，連個標點符號都不會給我們留。”
楚振華跌坐在椅子上，伸手按著突突首跳的太陽穴。
陽謀。
徹頭徹尾的陽謀。
給，天樞統帥部根本拿不出這麼龐大的軍火庫，就算拿得出也不可能去資敵。
不給，統帥部的公信力碎落一地。
“那我們怎麼回？”參謀長小聲問。
“裝死！就說基站故障，收不到他的明碼報文！”楚振華猛地一拍扶手，“派人給我盯死東江新城！我倒要看看，他手裡那些重火力到底是哪來的底氣！”
同一時間，東江新城，別墅地下室。
林墨把三個沉甸甸的特種防爆鉛盒推到面前。
盒子裡裝的，正是三噸提純完畢的基礎脊髓原液，以及老楊連夜從那頭五階母體身上剔下來的幾塊高階活性肉芽。
“這邊你先盯著。”林墨對著耳機裡的蜂后交代了一句，“我去進點貨。讓鐵山他們機靈點，別仗著打贏了一場就在荒野上瞎晃。”
“明白，老闆早去早回。”
……
濱海特鋼三號基地，地下核心實驗室。
兩臺過載液壓升降機緩緩停穩，林墨從電梯裡走出來，首接抬起右手。
空間異能無聲張開，三個重達一噸的特種防爆鉛盒穩穩落在防靜電地坪上，發出一陣沉悶的撞擊聲。
隔壁無塵玻璃房裡，吳老和張崇山正彎著腰，拿著極細的滴管，小心翼翼地從一個試管裡吸取暗紅色的初篩液。
兩人緊張得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浪費了一毫升。
聽到外面的動靜，吳老抬頭看了一眼。
林墨走上前，修長的手指在鉛盒的電子鎖上快速輸入密碼。
伴隨著刺耳的排氣聲，厚重的金屬蓋向兩側滑開。
高純度液氮蒸發產生的冷氣混合著一股極其奇異的金屬焦糊味，迅速在休息區瀰漫開來。
“吳老，別對著那一滴兩滴的初篩液摳搜了。”林墨敲了敲鉛盒的外殼，“出來收貨。”
吳老皺著眉頭，推開無塵室的玻璃門走了出來，鞋套在地上拖出沙沙的聲響。“什麼貨值得你搞出這麼大動靜，我們這正做排異測試呢。”
他走到鉛盒前，往裡面探頭一看。
原本有些渾濁的老眼瞬間瞪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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