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鴉雀無聲,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巖王覺得火候不夠,又丟擲個炸彈。
“最關鍵的!”他伸出一根手指,“只要殺喪屍攢夠戰功,就能換新城剛弄出來的免疫藥劑!打了那藥,絕嗣病毒就是個屁,照樣生大胖小子!”
這話一齣,三萬流民徹底瘋了。
在這個連草根都被啃光了的廢土,有口飽飯吃就能讓人賣命,更別說還有能留後的神藥。
石頭站在人群裡,雙眼通紅,拼命拽著二狗的衣服往死裡晃。
“二狗!聽見沒!包吃包藥發新槍!”石頭激動的渾身發抖,“名額只有一萬,趕緊擠!”
二狗也被刺激得嗷嗷直叫,跟著石頭就往前猛衝。
整個廣場瞬間變成了菜市場,無數漢子扯著嗓子往前擠,生怕晚了一步就當不上兵。
“都別亂!”巖王撿起喇叭大吼,“排好隊!誰敢搗亂直接取消資格,丟出海州!”
特勤士兵迅速拉起警戒線,開始分流人員。
雖然人多,但在重機槍的威懾和肉罐頭的誘惑下,流民們爆發出極高的服從性。
篩選條件很簡單,不要老弱病殘,只要身體還算健全的青壯年。
不到三個小時,一萬名新兵被挑了出來。
剩下的兩萬多人沒選上,一個個垂頭喪氣,眼巴巴地看著那些領到槍的人。
巖王一揮手:“沒選上的去後勤處報到!扛炮彈、修陣地、挖戰壕!一樣算工時換藥!”
這下,原本低落的流民又活泛起來了,爭先恐後地往後勤處跑。
海州城外,東江沿線。
鐵山跳下越野車,江風迎面吹來,帶著一股腥臭味。
他看著身後綿延幾公里的重型車隊,抬手按下對講機。
“動作快!三營負責西側高地,把152榴彈炮全給我架起來。四營去東側,多管火箭炮成扇形散開!”鐵山扯著嗓門大喊,“新招的人全拉上來扛炮彈。今天天黑前,所有炮口必須對準江面!”
石頭和二狗被分到了後勤搬運組,兩人肩膀上墊著厚厚的破布,正合力抬著一個軍綠色的彈藥箱往高地爬。
“這玩意兒死沉死沉的,到底裝的啥?”二狗喘著粗氣,腳底在爛泥裡直打滑。
“少廢話,教官說是炮彈。”石頭咬緊牙關,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剛才你沒聽見?抬一箱炮彈記兩個工時。幹完這票,晚上的紅燒肉就穩了。”
聽到紅燒肉三個字,二狗直咽口水,腳下立刻有了勁。
山頂上,特勤士兵已經把牽引炮卸了下來,粗壯的炮管斜指半空,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特勤老兵一腳踹開木箱,露出裡面黃澄澄的152毫米高爆殺傷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