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去找。”林墨把手揣回兜裡,“他們會自己跳出來的。”
江面上的大霧已經徹底散去,屍潮的進攻被重炮完全壓制,水面上漂浮著大片大片的殘骸,腥臭的血液將近岸的江水染成了暗褐色。
……
炮火一直持續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一百五十門重炮打出了近兩萬發炮彈,把東江這片淺灘徹底翻了兩遍。
腥臭的水面上,大片變異體的殘骸隨著江水起伏,連江底的淤泥都被炸成了焦黑色。
確認雷達上再也沒有密集的紅點出現,鐵山才揮手讓炮兵停止射擊。
“省著點打,老闆搬來的彈藥也不是用來給江水撓癢癢的。”鐵山扯著嗓門喊。
炮管冒著青煙,陣地上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
特勤老兵們開始有條不紊地清理戰壕,把受傷的兄弟抬去後方。
新兵們則一個個癱坐在泥水裡,大口喘氣,看著堆成小山的空彈殼傻笑。
“傷亡怎麼樣?”林墨站在一段斷裂的防浪堤上,風衣下襬沾了幾點泥星。
鐵山快步走過來。
“輕傷七十幾個,都是被大炮震破了耳膜或者被氣浪掀飛摔的。重傷三個,零死亡。”鐵山抹了把臉。
這是海州陣地遭遇最高階變異體襲擊以來,戰損最小的一次。
以往面對這種級別的獸潮,至少要用幾百條人命去填。
林墨點點頭,視線投向淺灘。
三頭六階變異獸的屍體被空間切割分成了幾百塊,散落在江水和泥灘裡。
哪怕死了,那些覆蓋在表皮上的黑色鱗甲依然泛著暗沉的光澤。
“讓人把那三頭大傢伙的碎塊拖上來。”林墨吩咐。
鐵山招呼了一隊老兵,開著兩輛重型牽引車下了灘塗。
鋼纜套住一塊足有小卡車大小的殘肢,履帶在泥地裡瘋狂打滑,發動機轟鳴了好一會,才把那塊肉疙瘩硬生生拖到岸上。
巖王走上前,伸手敲了敲殘肢上的黑色鱗甲。
噹噹噹。
聲音發悶,聽著像是敲在實心鋼錠上。
巖王拔出匕首,用力在鱗甲上劃了一道,刃口直接卷邊,鱗甲上卻連條白印都沒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