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止水會不會答應自己?
嗯,蒼月還是很有自信的,自家小夥伴溫柔善良誠實可靠,這麼個簡單的條件怎麼可能不答應?
不答應她就撒潑打滾,然後半夜裝作上吊吊在他房門前好了!
為了防止中途需要去出恭等不雅行為,蒼月今天的飯量被減少到最低,早餐連粥都沒有了,只讓她吃了些小菜和白蘿蔔湯,中午連湯都沒了,只剩下一條魚和一份青菜,不過蒼月可不是這麼老實的人,她昨晚就在房間裡藏了很多點心,餓了就啃兩口。
畢竟俗話說得好,委屈了誰都不要委屈自己,孩子還在長身體呢,以後長不高了的話誰付得起這個責任?!
好不容易打扮好,蒼月最好穿上了特地給她準備的高木屐,這種漆木屐是專門為花魁遊行而設計的,名為三枚齒下駄,足足有三十釐米高。
三十釐米,蒼月都要懷疑這茶屋是不是想要謀財害命了,她記得上輩子她們國家歷史上的確有一種名為花盆底的鞋子,同理可得或許就是有人覺得踩得比較高更能顯示身份地位。
但好歹花盆底只是高,不是重呀!這木屐可是純純用實木做的!再加上過高的鞋子很難把握平衡,但凡這會兒換一個人來,估計都要先摔個百八十次了。
蒼月倒是很想建議身邊的人給自己換一雙鞋子,然而那些平日裡對自己千依百順的人態度卻是非常堅決,三枚齒下駄可是花魁的標配,就和刻意塗白的臉一樣經典,怎麼可以隨隨便便就改掉呢?
眾人苦口婆心地勸女孩忍一忍,核心思想就是反正花魁出行的時候身邊會有人一直隨侍左右隨時準備攙扶……好傢伙,原來花魁身邊浩浩蕩蕩的一群人是這個作用的嗎?
隨時準備扶住可能要摔倒的花魁?
不過這樣高的木屐,再加上花魁遊行時本身的裝扮,與特殊的內八字與外八字結合步伐,的確足以讓花魁成為人群視線的中心。
抗爭失敗的蒼月滿臉無語地站著,她甚至不能坐著,因為那樣會讓衣服產生褶皺。
“那個……望月太夫不要不高興。”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蒼月側過頭,便看見這兩天負責照顧自己的禿之一,今年才八歲的小山涼梨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塊糖果。
花魁身邊的侍女們也是有鄙視鏈的,最高階的莫過於下一任花魁的候選振袖新造,振袖新造下面是和她們差不多,但是資質略差一些的留袖新造。
然後是因為五官較為普通沒有成為高階遊女潛力,又或者已經年老了的遊女番頭新造,最下等的才是年紀太小,只能幫忙打打雜兼學習才藝的禿。
而哪怕同樣在禿之中,也是有上下等級之分的,小山涼梨因為五官看上去比較平凡的緣故,在小團隊裡一直是被人欺負的那個,之前蒼月偶然見到後便幫了她一次,從那以後小女孩就成為了望月太夫的迷妹。
金黃色的麥芽糖簡單用油紙包裹起來,看上去十分簡陋,但是對於最下等的禿來說,這或許是她收藏了很久都捨不得吃的寶物了。
蒼月並沒有嫌棄,看著女孩有些緊張的神色,她唇邊揚起弧度很輕的微笑,指尖劃過小山涼梨那有些粗糙的頭髮。
“謝謝你。”
此時天色已經微暗,落日與地平線重疊,黯淡的金紅色在雲彩上交織,最後的火燒雲就像一幅流動的油畫般,等到顏色徹底乾涸時,便是夜晚降臨的時候。
蒼月站在茶屋門口,欣賞著黃昏時刻的雲霞,然而當女孩在看天邊的風景時,盛裝打扮的她也成為了旁人眼中的風景,絲絲帶著寒意的微風捲起和服的下襬,蒼月遠遠看見在茶屋的四樓遠遠眺望過來的女人,眸光微微動了動。
“望月太夫、望月太夫?你有在聽我說話嗎?”身邊突然闖入的喋喋不休聲音讓蒼月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池田介之郎繼續緊張中又帶著幾分威脅地叮囑道。
“今晚非常的重要,你可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知道嗎?要是惹惱了那些貴族老爺,會是個什麼下場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才對,你現在能夠過上這種錦衣玉食的生活可都是我……”
蒼月:我真的不能現在就幹掉這傢伙嗎?
雖然沒錢,但她願意免費出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