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為了親情甘願淪落風塵的女孩等到的卻不是被贖走,而是在她成為上等的花魁後家中一封又一封討要錢財的信。
直到有一天,女孩終於無法忍受,悄悄跑回家裡,卻發現父親用自己賺的錢娶了二房,並任由二房的夫人欺壓自己的母親和妹妹,逼得母親早逝,妹妹被嫁給一個有暴力傾向的武士,在懷有身孕時被活生生打流產。
絕望的女子被茶屋找到帶了回去,因為那時已經二十多歲,美貌不比十多歲的新花魁,她被人用來做殺雞儆猴的工具,在茶屋所有人面前被割去雙手雙腳、眼睛和舌頭,然後賣給有特殊嗜好的客人凌虐致死。
……
痛苦、絕望、仇恨……所有人世間最悽慘決絕的負面情緒莫過於此,逼得人幾乎要發瘋,那些作惡的人哪裡會想到終有一天孽力會反饋到自己身上呢?
幻境之中,不僅僅是他們變成那些被賣到遊廊的女孩,甚至就連他們的妻子、女兒也遭到了同樣的待遇,那一樁樁慘案看得他們雙眼充血,無比痛苦地哀嚎慘叫著。
悲劇不發生在自己身上時,是永遠無法讓人感同身受的,現在,也是時候讓他們體驗一下痛徹心扉的滋味了。
蒼月的幻術無比精湛,趕在徹底將兩人逼瘋了的前一刻,女孩總算是停了手,然而此時兩名人販子已經是口水直流,呆立如傻子一般,只能時不時發出嗚咽一般的聲音。
蒼月才不管他們此時有多悽慘呢,要不是想著從這兩人口中可以探出被他們綁架了的女孩情況,說不定能救出一兩個人,她早就把這兩個王八羔子給弄死了。
在幻術的操縱下,兩個人販子很快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老老實實地交代了出來。
這兩人名為草川大郎和草川次郎,他們並不是兄弟,只是在打工的時候發現對方與自己擁有同樣的姓氏後,這才熟悉了起來。
厚德城中,遊女之風盛行,疼愛女兒的人家自然不願意讓親生骨肉去到那樣見不得人的地方,但一些把兒子當作寶,女兒當作草的家庭卻巴不得家裡能有個容貌出眾的女兒或妹妹,這樣一賣出去就能賺到他們努力幹活十年都換不來的錢。
兩人原先都是社會最底層的存在,經常是辛辛苦苦打工了一天,才換來一些微不足道的報酬,甚至不足以果腹,在日覆一日的貧困中,草川次郎再也無法忍受,他將自己的親生妹妹賣到了城內最有名的池田屋中去,以此換來了一大筆錢。
本來家人還對他的做法頗有微詞,但是在親手數到錢後,那一點意見也隨之便消失不見了。
可惜,賺回來的錢很快就在草川次郎沒有節制的花銷中漸漸花完,無法再忍受過著從前那種生活的草川次郎於是便成為了一個人販子,專門去拐騙那些從外地來的女孩。
只是他一個人的能力到底有限,於是很快,草川次郎便拉上了草川大郎,然後是他的母親和草川大郎的父親一起合作,兩位老人靠在街邊擺攤做生意去觀察可以下手的女性,而他們則實施犯罪。
到現在為止,他們的罪行簡直是罄竹難書,被他們直接或間接拐騙的女子高達上百人,因此人數眾多的緣故,他們還和池田屋達成了長期的合作,一個個無辜的女子被迫投入地獄的深淵。
不過在合作這麼多年後,其實兩人早已因為分贓不均結怨頗深,草川次郎為了報覆草川大郎,甚至將他不過十歲的女兒也一起綁架打算賣給池田屋,可謂是噁心到了極點。
目前被他們關在城內一間隱秘宅子裡等待過兩天再一起拉出去賣的女孩總共有四個,蒼月把地址給記了下來,正打算把這兩人給解決掉,一邊的宇智波止水卻突然問道。
“關於過兩天即將來到厚德城的那位大貴族,你們是否知道他的身份?”
聞言,蒼月停下手裡的動作,草川大郎聞言臉上是如同死屍一般的僵硬,倒是草川次郎聽了後,面部扭曲了些,過了一會兒後才緩緩說道“是,是我們土之國,大名的次子……”
大名的次子?!
蒼月和止水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驚訝。
在這個扭曲的世界,上下等級階層極為分明,忍者實力最強,卻是在社會地位的最低端,甚至低於身如浮萍的遊女,因為他們連戶籍都沒有。
貴族高於武士,武士高於平民,平民高於賤民,賤民高於忍者,而大名,則是貴族中的貴族,其掌管了一整個國家,是整個國家社會的土皇帝。
但是這就奇怪了,土之國國都又不是沒有花街,這位大名的次子為什麼要千里迢迢跑到厚德城來呢?而且作為大名的兒子,他的出行應該在無數武士和家忍的保護下,受到全國上下的矚目才對,怎麼可能如此悄無聲息,一點動靜都沒讓人打聽到的?!
不管怎麼樣,這樣重量級人物的出現勢必會對局勢造成很大的影響,特別是因為長子身份尊貴的緣故,負責與巖隱村對接各項事務的其實是這位大名家的次子伊藤蒼樹。
而他相比,中田弦次郎的存在儼然不值一提……蒼月眸中掠過一絲深沈,她與止水對視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