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大長老自然知道日向日足不是在開玩笑。
可正因如此,他心中才會越發恐懼,他這一輩子,把宗家作為自己存在的唯一意義,為了維護宗家,哪怕犧牲掉自己的生命都甘之如飴。
所以他絕對無法容忍,日向一族宗家的身上被人沾染上任何的汙點。
而其他長老們此時的臉色也是惴惴不安,日向日足的話說得沒錯,倘若他刻下了籠中鳥,那宗家僅剩的選擇便只生下日向清綾。
可……先不提宗家的族長刻下籠中鳥後,家族之中會生起多少風波,外界又會怎樣嘲諷。
就單說日向清綾,就算她現在還活著好了,就算她真的被救回來好了,這麼多年下來,曾經那個耀眼如驕陽的女孩,現在的實力和心性還剩下多少,還能一如往昔成為家族的驕傲,帶領家族走向興盛的未來嗎?
還有,倘若知道他們這些長老曾經想要放棄她,以日向清綾的性格,是否會報覆他們?
幾名日向宗家的長老們對視一眼,臉色皆是灰敗不已,看得一邊的志村團藏臉都綠了,恨不得破口大罵。
你們平日裡的囂張呢?
以往裡就差踩在日向日足頭上了,現在被他簡單威脅一句就成這樣?!
志村團藏才不相信日向日足真的會在自己身上刻下籠中鳥,他絕對無法相信,怎麼可能會有人甘願丟掉自己擁有的權力、地位,甘願被刻下籠中鳥這樣讓自己幾乎成為奴隸的咒印。
這個傢伙不過是在裝模做樣,故意威脅罷了!
然而當志村團藏這樣說出口的時候,迎來的卻是日向一族宗家長老們那沒有破口大罵,但是幾乎要把破口大罵塞進去的仇視目光。
說得倒是簡單!
這又不是你們志村一族的族長!
哦,忘了,就算是志村一族的族長也沒用,志村團藏這王八羔子什麼時候把家族的觀念塞進腦子裡了?
日向日足沒有給長老們過多考慮的時間,他將指尖搭在額頭上,作為日向一族的族長,他自然比誰都更清楚籠中鳥的製作方法。
日向一族大長老見此情形,頓時嚇得渾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一般,心臟瘋狂地擂動起來“不!不要!!住手,日足,你冷靜點,我們答……!!!”
“咳咳,日向族長,可以的話先把手給放下來吧,我快要被這位可愛的小姐給掐死了。”
在幾乎破音了的尖銳聲音中,一個帶著幾分低笑的清潤嗓音突然響起,因為先前過於劇烈的戰鬥,天花板上被破開了個洞,月光順著洞口墜入,在地上織出細碎的光影。
突然出現在月光下的青年顯然瞬身術精通到了極點,沒有一個人能事先發現他的到來。
明明帶著有幾分稚氣的白貓面具,但無論是那溫潤如玉的嗓音,還是浸在月光下的那雙金色眼眸,都讓人止不住猜想到,面具後的那張臉,會是怎樣讓月光都忍不住駐足的清俊雅貴。
日向日差白色的眼眸一縮,因為此時,突然出現的背對著他的陌生人離兄長非常接近,若是這人心存惡意的話,這麼近的距離裡,只怕短短剎那之間便能殺死日向日足。
而被弟弟擔心著的日向日足此時卻是楞住了。
青年屏住呼吸,低下頭,對上了與他相似的一雙白眼。
白色的眼睛不帶任何雜質,宛若初雪般純淨無暇,看上去約莫二十歲出頭的女人身著一件白色的和服,月光披在她身上,像是在為那本就美麗的容顏加上一層絢麗的光暈,幾乎要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而此時,女人緊緊地盯著日向日足,好像無論如何都無法轉移視線。
說不清的話語,數不清的思緒,三年來,思念了無數次的人就在眼前,可她卻怕這是假的,只是月光再一次為她編織了一場叫人不願逃離的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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